第250章 【是你吗,顾小娘?】(62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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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果他看穿了自己的真容,却为什么不提出质疑?也不当场说破?

    他为啥包庇我?

    不会是南宫胜给自己说好话了?

    也不对啊,南宫胜都没见过自己的真容,不知道自己用了变形术的。

    带着心中的这些疑惑,陈言却面色不变,缓缓开口:「弟子领命。」

    随后,他又复述了一遍自己在这件案子上的所见所闻。

    说完后,南宫远点了点头,又问道:「前日抓住的一个贼子,是你亲手捕获的?我看过你在靖安堂的口述,那个贼子,你之前认识?」

    陈言不慌不忙,又把自己在西台城认识了东海,然后在顾家货船上见到东海的过程再说了一遍。

    这些事情,他已经反覆在靖安堂说过几次,再次说起来,倒也娴熟顺口。

    不过他谨记南宫胜的告诫,言辞不偏不倚,一板一眼,绝不夸大,也绝不做个人的猜测。

    说话的时候,陈言的目光随意扫过大厅,就看见这位南宫远长老的身后,一面屏风排在他身后,屏风后则是一个内堂的门。

    透过半透明的屏风可以看见,后面的门是开着的,而里面……似乎有人影。

    ·

    堂后的小室内。

    两把椅子上各端坐一人。

    那位内门的铁长老面容苍老,须发皆白,大厅里陈言的叙述,一字一句都清楚的传到堂后来,他却只是闭着眼睛如假寐一般,并不做任何反应。

    在他身边,一方茶几的另外一侧,椅子上则坐着一个身穿皮甲的将军,正是那位顾家的贵人,雪崖关的镇将。

    一身戎装,身量挺拔,满头乌发如云,却乾脆利落的扎了一个高马尾。

    一张脸庞上,戴了一副银色的覆面甲,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目光深邃,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

    顾家贵人忽然凝神,双目之中闪过一丝元气波动,神识也朝着外堂大厅释放出去。

    旁边的那个铁长老立刻感应到身边顾家贵人的法术,微微睁开眼睛,淡淡道:「顾将军,是不放心我宗门,要亲自审视一下这人么?」

    顾家贵人不言,几秒钟后,已经收回了神识,只是眉头却微微一簇。

    (怎么……不是他。嗯……幸好不是他,也对,他怎么可能来到域界。想来……赵山河这个名字,只是重名吧。)

    想到这里,顾家贵人仿佛心中松了口气,那银色覆面甲后,面容表情却已经不由自主的松弛了下来。

    「没别的意思,自己瞅一眼,放心。」

    顾家贵人轻轻说了一句,嗓音却清脆尖细。

    若是陈言在这里,看见这位顾家贵人,雪崖关的镇将,恐怕直接就要跑上来喊小娘了!

    顾青衣,顾小娘,顾家贵人,雪崖关镇将!此刻就坐在椅子上,随意看了一眼旁边的铁长老,从容的拿起身边的茶碗喝了一口茶。

    忽然,她又仿佛想起了什么,放下茶碗后,嘴唇微微蠕动,却无声无息。

    ·

    大厅内,陈言的叙述已经到了尾声,坐在左侧最靠前位置的顾酒,却忽然神色一凝,仿佛在侧耳倾听什么,随后,他郑重点了点头。

    不等陈言说完,顾酒已经咳嗽了一声:「你且等一下。」

    陈言立刻闭上嘴巴,看向顾酒:「顾将军有什么疑问么?」

    顾酒淡淡道:「你说的这些,之前的笔录卷宗里都有记载,和你说的一般无二,如果没什么差别的话,就不必再重复说完了。」

    「是。」陈言微笑点头:「只是弟子说的都是实话,第一次,第二次……每次问话,弟子说的都是实话,所以才会和笔录一致。

    不知道顾将军想问什么?」

    顾酒看了一眼南宫远。

    南宫远淡淡一笑:「顾酒,你想问什么,问就是了,既然今日问话,那么顾家有什么疑问都可以当场问。我宗门弟子,一定知无不言。」

    说着,他看了一眼陈言:「赵山河,顾将军有话问你,你如实回答。」

    「是。」陈言点头。

    顾酒看向陈言,上下打量一番后,笑道:「我也是第二次对你问话了,你不必紧张,只是忽然想起一些好奇的问题来问你……」

    顿了顿,他缓缓道:「之前你说,你是在雪崖关回西疆的——你在雪崖关得道成了修士,也参与过出关猎杀凶畜族,对吧?」

    陈言点头:「不错,上次顾将军问过我,我已经如实回答了。弟子在雪崖关也曾出关猎杀,赚了些玉钱,只是弟子本事差,胆子也不大,所以出关的事情不敢多做。」

    「嗯,上次却是说过,不过我想问你……我看过你说的你里的来历,你是在西台城治所入册为修士,算算你入册的时间,你从雪崖关回西疆之前,应该是经历过这次和凶畜族的那场大战吧?」

    陈言心中一跳。

    不过面色上却不做变化,缓缓道:「不错,弟子也算是经历过。」

    「嗯,不知道大战过程中,你是在雪崖关城中,还是城外?」

    嗯?

    这个问题上次倒是没问过。

    陈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顾酒,这个身材魁梧宽胖的家伙,神色看似从容,但双目却紧紧盯着自己。

    Emmm……

    不能说在城中!

    因为战时候,自己不在关内,其实并不知道凶畜族攻城的时候,关内是如何情况,如何管制的,万一对方随口问一个细节自己答不上来的话,立刻就要露馅。

    可说自己在关外……

    之前自己明明自己承认过自己胆小!所以在经历了几次出关打猎后,就不敢再去了!

    陈言心中念头如闪电,但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禀顾将军,弟子在凶畜族攻城之前,就离开雪崖关,回关内地界了。」

    「哦?」顾酒一愣,倒是没想到陈言这么说。

    「当时雪崖关内守军调动甚紧,奔雷骑外出雪原扫荡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雪崖关上下都知道,战事将起。

    弟子不擅厮杀,胆子也比旁人小一些,所以……眼看要开战,自己有避战之心,所以在攻城封关之前,就……」

    好吧,顾酒无奈了。

    虽然对方说是经历过大战,但说经历过,也不没说就一定上阵撕杀过。

    战起封城之前,离开雪崖关进入内陆地界,当时也确实有不少人的。

    不过顾酒随后脸色微动,摇头道:「这就奇怪了。你自承说是自己胆小,不擅厮杀。可偏偏在前几日,你却一个人在院子里,独自一场激战,拿下了那个东海?」

    陈言却丝毫不慌,只是脸上苦笑:「顾将军,我是胆小不敢主动与人厮杀,也确实有畏强避战之心。

    但……那天捉拿东海,是因为他刚好就藏在我院中被我撞上——我当时也是猝不及防,总不能束手就擒,坐以待毙吧?

    逼不得已,我为了保命才和他动手的。我虽胆小,但被人逼到墙角,也只好放手一搏!」

    顾酒面色古怪:「哦?」

    这个时候,坐在下面位置的钱长老忽然开口了。

    「顾酒将军。」

    「嗯?钱长老请说。」顾酒对钱长老笑了笑。

    钱长老面色平和,缓缓道:「这个赵山河,确实性子么,比较胆……嗯,性子谨慎了些的。

    那天他抓住东海,我们靖安堂的弟子去抬人的时候,就看见东海全身上下,被……被贴了几十张缚身的符纸……

    人抬回来后仔细一查,足足有五十六张。

    当时我堂中弟子都在感慨,说抓住东海的那位师弟,性子也未免太过……嗯,太过谨慎了些。」

    顾酒一听,表情古怪看向陈言,但心中的疑惑却散去了。

    也对。

    寻常修士和人动手,把人打倒后,也就随手丢一个束缚类的法术或者符纸。

    把人打倒后,一口气扔出五十六张符纸!

    这特么的,是怕成什么样了啊!

    就跟你把人打死后,还怕对方复活,当场把尸体补刀五十六下?

    倒是符合那种,胆小的老实人被逼到墙角,放手一搏后,反抗的同时还心中惶恐的心境。

    陈言倒是心中有些暗暗欣慰。

    果然,还得是自家人!这个钱长老毕竟和自己打过几次交道,自己对他一直态度很是尊敬,这不,就帮自己说话了。

    顾酒叹了口气:「好,我没什么要问的了。」

    南宫远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陈言,然后他居然缓缓站了起来,转过身来对着身后的屏风方向,微微点头,缓缓道:「铁长老,顾镇将,外门靖安堂已经问话完毕,两位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堂内安静了会儿,那位铁长老不发一言,倒是传来了一个让尖细清脆的嗓音。

    「此番事打扰贵宗门已经这么多日,顾家感激不尽。」

    随着这声话落下,在场诸位长老都纷纷起身对内堂行礼,南宫远更是微笑应答:「不敢当顾镇将如此客气,本宗与顾家都是正道魁首,同气连枝!」

    眼看诸位长老都纷纷应和,可站在中央的陈言,却眼睛瞪得老大!

    他脸上的表情都绷不住了,下意识的伸长了脖子朝着内堂看去。

    这嗓音,这尖尖细细的嗓音!

    卧槽!化成灰老子都能认出来!!

    是你吗,顾小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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