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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老妪拄着拐杖颤悠悠地走过来:“是云姑娘的侄儿啊。”

    她上下打量着江阙,混浊的双眼微微眯起,自言自语道:“长得倒像得很,远房也这么像。”

    江阙也知道自己长得像母亲,江雨病犯得厉害的时候,甚至喊他「师姐」。

    “不用找了,她们搬走了。”那老妪似乎信了他与乔夕云的关系,说道,“前些日子便搬走了,说是不会回来了。你找她什么事?”

    江阙并不意外,想了想道:“只是老家托我带些东西,都是不值钱的玩意,不是什么要紧事。”

    乔夕云或许是听见风声离去的,或许只是习惯性地迁居,避免被江雨找到。

    十年前无意间露出的蛛丝马迹害得丈夫欧阳莫一家惨死,她独自一人带着女儿,一定会更加谨慎小心。

    他又在门前站了一会,最后折下一朵栀子。

    得到消息不立即前来,却让姑姑传讯给自己,真是白费时间。

    有时候他觉得江雨也不是那么想找回乔夕云。毕竟心上人厌恶的眼神,抵得过世间千百种刀兵。

    但让他这个儿子来,指望乔夕云动恻隐之心,却也是异想天开。

    江阙至今不能确定,乔夕云是否真的喜欢栀子花。

    但她第一次对他展露笑颜,是在他四岁那年。两人挥退了武功高强的侍女,独自在山中游玩。

    她问他,能否替娘亲去摘一朵栀子花。

    那棵野栀子长在一个小山坡上,对于尚且年幼的他来说高大得可怕。但他迫切地想让笑容停留在终日郁郁寡欢的母亲脸上,竭尽全力地爬了上去,摘下了开得最艳的一朵。

    只是带着擦伤回到原处,却再不见乔夕云的身影了。

    江阙去了趟街市,想要投桃报李,还一件礼物给任雪流。

    朋友,他在唇齿间咀嚼了一下这个词,很是生疏稀奇。

    挑来捡去,觉得什么也配不上任雪流。最后他买下一本笛谱,想着若是任雪流不喜欢的话,就下次再买别的给他。

    他慢悠悠地回到青楼,在门口撞见一个女子。

    这儿本就是女人堆,遇见女子并不希罕。那人却教他不由回头望了一眼。

    她目光沉沉如水,姿态安然娴静,擦肩一瞬有如白鹤点过水面——气质倒颇似任雪流。

    江阙摇摇头,发觉自己想起任雪流的次数有些太多了。

    甫一回房,任雪流的敲门声便追了过来。

    “猜猜我去哪了?”

    他将右手背在身后,笑吟吟地凑近江阙。

    江阙不知怎的紧张起来,老老实实道:“不知道。”

    又盯了他一会,任雪流终于不再卖关子:“我去了一趟琼微刻坊。”

    琼微刻坊?江阙目露疑惑,那是江南一带最大的刻坊,也是《水月缘》的首刊之处。

    只是不知他去那做什么。

    一本书被递到江阙面前,纸页黄得发脆,无字封皮挂在书脊上摇摇欲坠。

    “这是……”

    翻开便看见了熟悉的名字,江阙神色一变,又仔细读了几页,转头看向任雪流。

    “这是《水月缘》第四册的手稿?”

    他总是一滩死水般不起波澜的眼睛好似一瞬间被点亮了,眼里充斥着雀跃和欣喜。

    任雪流第一次见他露出明朗的笑容,一时有些怔然,像是驯服了一只凶猛的野兽,被它将毛茸茸的肚皮交予自己抚摸一般。

    他完美无缺的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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