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75(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     “没有质问,说明皇帝确实长大了,知道权力不是糕点,不是他哭一哭、求一求,我就会命御膳房多为他准备一份的东西。”

    护花铃还在不断回响,霍翎收回目光,神情变淡,仿佛方才那些感慨并非出自她口:“吏部的人到了吗?”

    “回圣人,已经到了。”

    “那走吧,羌戎初定,接下来要如何治理这片疆域,还需要多方权衡斟酌。”

    ……

    “陛下,有一封宋大人的信。”

    季衔山刚一下辇,就有宫人过来禀报。

    宋叙的信只在开头简单提了下羌戎王庭的情况,紧接着就笔锋一转,说起神碑之事。

    他的话语里没有透露出任何态度与倾向,只是从他的视角,客观描绘了那天晚上发现神碑的过程,以及众人当时的情态。

    不过李宜春说的那番话,宋叙一字未改,尽数记录下来。

    -听闻圣人千秋节在即,这样的神物,非天下之主不能窃居。我此去京师,当将此物敬献朝廷,敬献圣人,以示羌戎归顺大燕之心。

    淡薄的阳光斜照入内,却刚好被桌边那盆垂丝海棠挡住,落到季衔山身上时,只余一片拉得斜长的阴影。

    季衔山握着信纸,在阴影里枯坐许久。

    过往的记忆在眼前不断浮现。

    母后看着他的目光,有时一如既往地温柔,有时则带着冰冷的审视与打量。

    在不动摇到她的权力时,母后愿意顺着他的喜好与心意,继续扮演着母慈子孝的戏码。

    一旦他露出对早日亲政的渴望,母后就会用最刚烈的手段,斩断他伸出去的权力触须。

    撤去垂帘,贬谪刑郎中等人,上尊号、改称谓、改自称……

    一桩桩一件件,确实是在立威。

    是在向朝臣立威。

    ——也是在向他这个年轻天子立威。

    可是以前的他看不穿。

    因为有的时候,母后也会适当下放一些权力。

    没有母后的点头,他的伴读季三郎不可能进入白虎卫担任副指挥使的职务,他也无法接触到朝中日常事务。

    这些做法,总让他在感到胆战心惊之余,又难免生出一些侥幸。

    直到这一刻,季衔山才终于明白。

    他终于明白了这几年里母后对他的态度为何如此古怪。

    那不纯粹是一个母亲对待儿子的态度。

    也不纯粹是一个太后对待皇帝的态度。

    亲近与提防,信任与猜忌,不吝惜心力进行培养却又时刻进行敲打,恩威莫测,喜怒无常。

    这样的态度,更像是……

    更像是……

    一个皇帝对太子的态度。

    他终于明白了太后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太后想要的,是他的皇位。

    这是他的万里江山,还是太后的万里江山。

    季衔山伸出手。

    那盆挡住阳光的垂丝海棠瞬间坠落在地,四分五裂。

    开得正艳的海棠花被泥土蹂躏,连带着季衔山的手背上也溅到了一些尘土。

    阳光终于无遮无挡地落到了季衔山身上。

    “陛下!”

    听到动静的小福子匆忙跑进来。

    季衔山收起信件,起身离开桌案:“朕不小心碰倒了花盆,来些人收拾干净。”

    ***

    从燕西传回来的捷报,在一日之内传遍朝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