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血祭开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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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4章 血祭开始

    骆天星似乎也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

    按照常理来说,修士随着修为越来越高,对于世俗黎庶和所谓的亲情看的越淡。

    莫说只是一些治下的外姓修士和黎庶,很多修士到了一定的境界,自己子孙后代的生死都懒得去管。

    更有甚者,一些修炼无情道统的修士往往会选择杀妻杀子来证道心。

    如沈家这般的修行世家,他活了这麽多年,还真没见过。

    但骆天星却隐约觉得,这正是沈家让他觉得特殊的原因。

    「罢了,老夫知道,这事儿要是不插手,你沈家也不会善罢甘休。」

    「若是等到时候老家伙真让戚不语那老东西出手,说不得还会出现什麽变故。」

    「你且回去吧,这事儿不用操心了。」

    骆天星无奈的摆了摆手。

    沈崇明闻言,当即恭敬躬身行礼道:「前辈大恩,沈家没齿难忘。」

    「日后前辈但有驱使,我沈家必会倾力相助!」

    这是一份大人情,于骆天星来说,也是一份大因果。

    他本该是能躲过去的。

    但主动揽下这事儿,就代表他要为暘淖之地即将被血祭的百万修士承受因果。

    当然,这巨大的业力也会有一部分算在沈家头上。

    毕竟沈家若是顺其自然,不管不顾,很多人的命运明显就会不一样。

    干涉他人的命运,就要承受命运改变带来的因果。

    「暘淖之地的道崩会持续三年。」

    「老夫估摸着,从血祭开始,到暘淖之地彻底崩塌,最多还有五年的时间。」

    「上次借给你们的宝船要尽快用起来,将你们沈家治下那些低阶修士和黎庶都先送出去躲躲。」

    「道崩开始的三年里,你们若是想要在暘淖之地寻找一些机缘可以留下来等等。」

    「若无这般想法,就有多远躲多远吧。」

    既然选择了出手相助,骆天星便是不厌其烦的再次嘱咐道。

    沈崇明听后微微颔首道:「前辈教诲,晚辈谨记在心。」

    「晚辈告辞了。」

    骆天星点了点头,轻轻挥着手,也没说话。

    待得沈崇明的身形化作雷光消失在结界后,骆天星负手望着远处的大山叹了口气。

    心念微动,他面前的虚空倏然泛起道道涟漪。

    「老家伙,给你商量件事。」

    虚空涟漪出现后,骆天星沉声开口。

    片刻,扭曲的虚空另一端传来许修的声音。

    「沈家的人找你了?」

    骆天星没有说话。

    另一端的许修又道:「你不是不愿意沾染这滔天的业力吗?」

    「本座嘱咐过你,沈家是一个巨大的变数,他们的因果能不沾最好别沾。」

    骆天星闻言淡淡一笑。

    「吾等化婴虽然能看穿一部分命运,但终究还没有凌驾于命运之上。」

    「老夫当初选择收下那北辰仙山的性灵,这沈家的因果就已经沾染上了。」

    因为大盈仙府的事情,二人之间早已经把话说开了。

    骆天星也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将北辰仙山性灵的事情说了出来。

    「老家伙,那两道性灵也是在你的算计之内吧?」

    「暘淖之地出现北辰仙山的性灵,老夫不信你会不知道。」

    扭曲空间另一端的许修沉默许久嗤笑道:「你真当本座无所不能?」

    「暘淖之地中,本座不知道的秘密多着呢。」

    「就比如涞水河底的那东西,本座到现在还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还有你们几个当年隐居的那个七贤山秘境,本座知道的也不多。」

    「天星呐,本座现在才发现,你们七兄弟当年可是有不少事情瞒着本座啊。」

    骆天星微微叹息后笑道:「彼此彼此。」

    「你们师徒三人不也有很多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吗?」

    二人互相抱怨了几句后又都陷入了沉默。

    说到底,暘淖七子当年和大盈真君师徒三人更像是合作的关系。

    而这场合作的牵头人正是暘淖七子中的豢龙者。

    他既是暘淖七子之一,又是大盈真君许修的亲传弟子。

    「你决定好了?」

    「百万生灵的业力,尤其是百万修士的怨念,这可是一份大因果。」

    许修声音中带着些许凝重。

    骆天星微微点头道:「答应都答应下来了,再大的业力也得承受。」

    「告诉戚不语吧,暘淖之地的事情老夫会出手。」

    许修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仙府有消息了吗?」

    骆天星话锋一转,倏然问道。

    提及仙府,许修明显有些生气,冷声道:「本座和那逆徒好好聊过了。」

    「那逆徒别的本事没有,嘴倒是挺硬。」

    「若非瞒天机的神魂特殊,本座现在恨不得将其神魂抽出来好好探查一番。」

    骆天星没有说话。

    他很清楚,于张择端来说,唯有交代了仙府所在还能得一痛快。

    一日不说,以这老家伙的残忍性格,怕是能折磨他百年丶千年!

    「老家伙,此番血祭之后,等地灵冥壤尘埃落定,是不是就没有老夫什麽事了?」

    许修闻言,沉默良久才答道:「这麽着急吗?」

    骆天星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你总得给我一些时间准备吧?」

    「再说,寻找北辰仙山也需要时间……」

    「罢了罢了。」许修开口打断了他的话道:「你既去意已决,本座也不好强行挽留。」

    「两年吧,两年之后你想走随时可以离开。」

    「不过……暘淖之地埋藏的好东西你确定都不感兴趣?」

    骆天星摇了摇头。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想掺和其中。

    见他不答话,许修也没再继续劝说,直接挥手抹平了那扭曲的空间。

    二人结束谈话之后,骆天星身上的气息慢慢发生了一些变化,旋即身形一闪,直接冲入了面前不远处的结界。

    ……

    云水城。

    沈文安居住的小院中。

    剥离金性,实力大跌的沈文安此时正在院中琢磨剑意和剑招的结合。

    许修打算血祭催生性灵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

    距离道崩仅剩的这几年时间,明显已经不足以让其重新凝结内丹剑丸。

    好在如今他的丹田内还有紫府道宫存在,一身剑意法则比之先前也强了一大截。

    若是能将剑意法则与剑招完美融合,所能发挥的实力当不弱于一些金丹后期乃至金丹圆满境的修士。

    这段时间钻研剑招时,他心中倏然生出了许多感悟。

    也算是明白当初沈崇真坚持要走的术修结合之道竟误打误撞走对了。

    境界达到紫府,其对法则的感悟也越来越深。

    再加上当初藉助阴司力量于丹田内生成的那座法阵帮助,如今单论对法则的领悟和掌控来看,他已不弱于那些成就此等境界多年的老牌紫府强者。

    「爹。」

    沈崇真自院外走进来,匆匆与其打了一声招呼,便是朝房间走去。

    片刻,其又着急忙慌的从房间出来。

    「站住。」

    沈文安看了他一眼道:「你小子这段时间天天不着家,都在忙什麽?」

    被其喊住,沈崇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眼神躲闪道:「没……没忙什麽。」

    沈文安收起长剑,缓步来到跟前,上下打量他一番,旋即嗤笑道:「在你老子这个剑修跟前撒谎,你还嫩着呢。」

    沈崇真神色一怔,旋即拱手低声讨饶道:「爹,您先放过儿吧。」

    「人家在外面等着呢。」

    「诸般事宜回来再与你细说。」

    「走了,爹!」

    挥手说了一声,沈崇真当即一溜烟跑了出去。

    沈文安站在院中,远远看着小院外站着一个满头银发的俏生生身影,神色有些古怪呢喃道:「这小王八蛋……发情了?」

    「小子,那可是一位天之娇女,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紫府,你若是真有想法,阻力可不小啊……」

    摇头自语之后,他也没有去管。

    周渲是冰神宫的天之娇女不错,但沈崇真的天赋也不算差。

    若是能有着冰神宫那样深厚的底蕴堆砌,现在或许也能成为一名年轻的剑仙。

    孩子的事情他不想过于操心。

    他自己喜欢就放手让他去争取,万一成了最好,不成的话,所经受的挫折于他来说也是一种成长。

    望着儿子殷勤的赶到周渲跟前,二人并肩朝城外走去,沈文安缓步回到演武场,正待继续琢磨剑意之事,倏然感受到传音石的震动。

    将传音石缓缓取出,感受到上面熟悉的气息,其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夫君。」

    卫秋灵的声音自传音石中响起。

    沈文安应了一声。

    卫秋灵又道:「夫君在家中吗?」

    「妾身稍后随师公去一趟云水城。」

    沈文安答道:「我在家,江前辈此来是有什麽要是吗?」

    卫秋灵只道了一声见面再说,便是结束了传音。

    收起传音石,沈文安略微思忖后也大致猜到了妻子卫秋灵和江修齐此来的目的,当即缓步朝老宅走去。

    老宅厢房,自儋州赶回来的沈崇明正嘱咐沈修砚,让他派人去通知各大附属家族。

    即日起,各大附属家族的修士严禁外出,若是不听,被当成祭品误抓走了,也是咎由自取。

    沈文安缓步走来时,二人当即停止了讨论,起身恭敬拱手:

    「三叔(三爷爷)。」

    沈文安颔首道:「一会儿落霞山的江老前辈会过来。」

    「三叔估摸着他此来应该是要问性灵之事,你去儋州,骆前辈怎麽说的?」

    沈崇明看了一眼沈修砚道:「你先去忙吧。」

    沈修砚拱手离开后,叔侄二人来到椅子跟前落座。

    「血祭之事骆前辈已经答应了,尽可能保全我沈家治下的修士。」

    「侄儿刚让修砚去告知各大附属家族,严禁他们的修士在这段时间外出,以免被骆前辈误抓了去。」

    「江老前辈既然来了,正好也将此事告知于他。」

    「此番暘淖之地除去我沈家和落霞山的修士,也不知骆前辈能否凑够百万祭品。」

    沈文安没有说话。

    莫说这种事沈家管不得,就是能管,也不会轻易插手。

    大盈真君许修的实力是未知的,再加上其背后已经现身的几位化婴真君。

    这股势力谁想轻易得罪?

    「三叔如今的修为……」

    感受着沈文安身上仅有胎息中后期的灵力波动,沈崇明话锋一转沉声开口。

    「修为……」

    他的话还没说完,两道人影便已经落在了老宅的院门处。

    感受到二人到来,沈文安与沈崇明迎出了厢房。

    双方互相行礼后,便是来到厢房坐下。

    正如沈文安猜测的那般,江修齐与卫秋灵此来果然是为了血祭性灵之事。

    「老夫得到消息,儋州那位前辈已经出手了,正沿着北地郡一路掠夺。」

    「所过之处,只要是暘淖之地的修士,不管躲在何处,都未曾幸免。」

    「崇明呐,此事……」

    江修齐面色很是凝重。

    他并不知道沈崇明已经和骆天星谈妥。

    「江老前辈,三婶,你们放心,此事崇明已经和那位前辈说过了。」

    「正要派人告知落霞山,最近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让门下弟子出去走动。」

    「骆前辈会避开我云中郡,先去其他地方抓祭品。」

    闻听此言,江修齐和卫秋灵都倏然松了一口气。

    「此事于暘淖之地来说,当真是一场浩劫啊。」

    江修齐怅然感慨。

    沈崇明也是微微叹了口气:「上修不仁,以生灵为刍狗。」

    「值此大厦将倾之际,吾等能保全己身已是幸事……」

    三人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

    「既是如此,老夫得赶紧回去嘱咐门下弟子。」

    「那些小家伙们有些还在外面守着落霞山的产业。」

    心中一阵唏嘘之后,江修齐赶忙起身道。

    「秋灵难得回来一趟,你们叙叙旧,宗门的事情老夫自己回去便可。」

    卫秋灵迟疑了片刻,想着既然有骆天星的照拂,落霞山和沈家也不会有事,便没坚持。

    三人起身送到门外,江修齐身化流光匆匆离去。

    「此番也无其他事情,崇明先忙吧。」

    知晓眼下家里的事情不少,沈文安也没有与他闲聊,缓声开口后便是和卫秋灵朝山下小院走去。

    夫妻二人来到院中凉亭,卫秋灵打量着院中的一切,脸上露出一丝温馨之色。

    「妾身与师公说了,等道崩之后,落霞山若是侥幸保全,妾身便辞去宗主之位。」

    沈文安淡笑点了点头。

    卫秋灵在院中环顾一圈疑惑道:「崇真呢?」

    提及沈崇真,沈文安又想到了周渲那一头银发的傲娇身影,轻笑答道:「忙着献殷勤呢。」

    卫秋灵闻言,神情先是一怔,旋即有些不敢相信道:「臭小子有心仪的女子了?」

    沈文安颔首。

    卫秋灵见此,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旋即又问道:「哪家的千金,夫君见过了?」

    沈文安微微叹了口气道:「界外大宗冰神宫的天骄,叫周渲。」

    「与狸儿年纪相仿,就已是紫府之境。」

    话说到这,其半开玩笑道:「你儿子想得到人家的青睐,要克服的困难可不少。」

    卫秋灵神色古怪,旋即轻笑说:「那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咱俩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院中凉亭,二人相互依偎而坐,感受到沈文安身上的气息有些古怪,卫秋灵当即皱眉道:

    「夫君受伤了吗?」

    「身上的灵力波动怎会如此微弱?」

    沈文安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思忖后,挥手以自己强横的法则之力在周遭布下了一个结界。

    「有件事要说与你听,但你千万不能说出去。」

    卫秋灵神色一怔,见其如此认真的模样,当即沉声道:「连师公也不能知道?」

    沈文安摇了摇头。

    金性的事情干系太大了,多一个人知道,沈家就多一分危险。

    毕竟这场骗局背后牵扯到的是他们都无法理解的上苍。

    一旦让上苍意识到沈家发现了金性骗局的事情,肯定会第一时间抹除所有知情者。

    「你如今当正在准备突破金丹的事宜吧?」

    感受到妻子卫秋灵身上那独属于胎息圆满的浑圆气息,沈文安问道。

    卫秋灵颔首:「妾身在胎息圆满已经停留三十多年,底蕴早已积攒足。」

    「若非近期的事情太多,抽不出时间来闭关,如今怕是已经成就金丹……」

    「夫君要说的事难道和修行有关?」

    卫秋灵本就是冰雪聪明之人,不然当年也不会成为落霞山的首席。

    如今见沈文安如此慎重,却又先问及自己突破之事,她隐约猜到这事儿可能和修行有关。

    沈文安颔首后将「金性阴谋」的事情说了出来。

    卫秋灵听后,美眸瞪大,整个人仿若石化了一般。

    也不怪她大惊小怪,换做任何一个修士听到这些,估计都很难坦然接受。

    良久——

    「夫君没有开玩笑?」

    沈文安微微摇了摇头。

    他本就不是会开玩笑的人。

    「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卫秋灵失声呢喃,旋即一脸担忧看向他道:「既然金性是上苍的阴谋,那夫君和狸儿以及崇明他们……」

    「为夫的金性已经在爹的帮助下被成功剥离出来了。」

    「这也是你为何感受到我现在的修为仅有胎息中期。」

    听到这话,卫秋灵更是愕然。

    她也没有想到自家男人竟会如此决绝,知道这件事后,没有过多的犹豫就选择自毁金丹,将金性从体内剥离出去。

    她不知道的是沈文安本来也没有这麽大的决心,之所以会选择走这一步,也是因为被紫府道宫逼的没办法了。

    「这次能在家多过几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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