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贴贴青君;灵隐出征(2/2)
陈业笑意温和,心中却有些头疼。
当初的小书瑶,只是会对生人感到害怕。
可今儿却始终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听见师父的声音,今儿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麽。
她总觉得自己是外人,插足进去,只会破坏他们师徒之间的氛围。
与其这样。
她宁愿一个人待着,继续完善那只傀儡————
「」
忽然,一只修长白净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林今怔怔地抬起头。
只见知微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眼前。
刚刚突破筑基的知微,肌肤胜雪,眼若点漆,漂亮的好像天上的仙子。
但此时的她,反而没有以往那种疏离之感。
「今日阳光甚好。」
知微一边替今儿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一边淡淡道,」待会我们师姐妹,一起出来晒晒太阳。」
「师————师姐————」
林今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温度,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傻傻地任由师姐摆弄。
师姐,真的很好。她心中暗道。
知微转过头,看向陈业,微微笑道:「师父,师妹昨日担心你,也是熬了夜的,想必也是累了才躲在一旁。」
她这句话,倒是给足了林今台阶。
陈业闻言,心中暗赞大徒弟懂事,便也顺着话头笑道:「原来如此,倒是为师疏忽了。咱们是一家人,便不用这般拘谨。」
在这两人的温言软语下,林今总是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回了肚子里。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是————多谢师姐,多谢师父。」
要不要,再给师姐做个傀儡呢?
她很认真地考虑着。
最终,还是作罢了。
自己的傀儡,只能有一个。
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白离去后的第三天。
咚—!
咚—!!
咚!!!
三声沉闷肃穆的钟鸣,响彻灵隐宗四十五峰。
此钟声与平日里的晨钟暮鼓截然不同,它带着萧杀铁血之气,闻之令人神魂振奋。
陈业目光落向天边。
那里,云海翻腾。
无数道剑光冲天而起,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而在那剑光之上,更有三艘巨大无比的青铜战船,破开云雾,缓缓驶出。
船身之上,刻画着繁复狰狞的阵法,每一艘战船散发出的威压,足以令筑基后期修者感到心悸。
「这是————伪三阶的战船!」
其实,修真界中,并未有伪三阶的品阶。
但战船与寻常法宝不同,乃杀戮机器。
其上铭刻着海量的攻伐符阵,饶是其中一个平平无奇的部件,都可能是一件珍贵的法宝。
因此,战船虽也属二阶法宝之列,却不可用寻常品阶来评估。
渡情宗行事乖张,为正道所不齿,更与灵隐宗积怨已久。
今日这三声钟鸣,便是开战的讯号。
天空中,流光如雨。
不知多少弟子,飞身落入那青铜战船之中。
四十五峰中,足有一半的峰主,都将参与这次对渡情宗的讨伐。
知微不知何时走到了陈业身后。
她看着那壮观的景象,眸中隐隐有锐利的剑意升腾。
少女素手按在了腰间的葫芦上,忽然道:「师父,我们需要出战吗?」
如今她十成筑基,正需一块磨刀石来试剑。
若是师父一声令下,她愿做师父手中的一柄利刃。
跟着师徒二人一起晒太阳的今儿,此刻也仰着小脸,呆呆看着天空中出征的修者。
如果师父要去————那丶那她哪怕吓死,也是要跟着去的。
至于青君。
小女娃早就被师姐师妹相继筑基刺激到了,这几天嘴里囔囔着要闭死关,现在还在沉心修行呢。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青君顺利突破到炼气九层,离筑基又近了一步。
但她乃真龙血脉,虽潜力无穷,寿命漫长,可短期的修行进展,却是不如知微,怕是还得一年左右,才能筑基。
陈业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不需要,为师是教习,兼以丹师,灵植师。出战一事,万万轮不到师父。只是未来一段时间,怕是有得忙了。」
虽说他不需要上前线,但要为宗门炼制大量丹药,培育疗伤灵植却是少不了的。
恐怕,就连抱朴峰的教导一事,都得在战事面前暂且搁置。
「可,白真传奉命出征,师父就不担心她吗?」
大徒儿脸色如常地道。
陈业心头一跳,看向知微。
知微神色认真无比:「师父莫要有旁的念头。白真传对我和师妹不薄,知微自然心念白真传安危。」
这倒是陈业落入下乘了。
他还以为知微是在试探自己。
可仔细想想。
不管他和白簌到底有什麽关系,都不能忽视白对他们师徒等人的帮助。
陈业叹道:「关心。但正所谓关心则乱,为宗门提供丹药,亦是重中之重。我们过去,或许还会让白真传分心。」
知微闻言,眸子微垂,轻轻点了点头:「弟子明白了。
不管她心中对那位总是高高在上的白真传有何等复杂的观感,但在这大是大非面前,她分得清轻重。
反倒是青君————自从知道白真传要出战后,神色都开心不少。
这让知微很担心。
师妹,太没心没肺了。
在师妹的眼睛中,只看得见师父和自己。
饶是师父气色欠妥,青君都担心地整晚睡不着觉,忙里往外地翻阅药典,给师父准备药膳。
可换成旁人————在青君心中,恐怕都宁愿旁人死光,没人来打扰她才好。
就在师徒两人对话间。
远处天际,那浩浩荡荡的战船刚刚隐入云层,紧接着便有道流光,从丹霞峰的方向疾驰而来。
流光散去,显露出一道丰韵娉婷的身影。
「陈教习,这清闲日子,怕是彻底到头了。」
来人正是丹霞峰护法,灵隐宗赫赫有名的大丹师,赵虞霜。
她朱唇微勾,似水秋眸落在陈业身上。
说是道忧,不如说是道喜。
盖因在她心中以为,对陈业而言,现在没了白簌簌折磨他,称得上脱离苦海。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
她还是多多照顾这位心里受伤的陈教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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