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 【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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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19】

    廊下烛火摇曳,明亮如日,也将男人那张神仪明秀、朗目疏眉的熟悉脸庞照得一清二楚。

    当真是见了鬼了。

    怎么会是他?

    那个在竹林里有过一面的绿蛇郎君!

    云冉呆愣在原地,大脑久久转不过弯。

    而站在门口一袭大红婚服的司马璟,看着眼前呆若木鸡的盛装小娘子,也蹙起眉心。

    一来,他未想过她竟然真的活着嫁了过来。

    二来,他本不愿来这所谓的婚房,但母后身边的兰桂嬷嬷传话,说她独自待在婚房,悒悒不乐,婉转垂泪。

    念及那日竹林里她对翠宝儿的那一丝善意,他方才决定过来看看。

    不料推开门,就被纸条糊了一脸。

    再看眼前这浓妆艳抹、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小娘子,腰塞罗盘,手握黄符,活蹦乱跳,哪有半分悒悒不乐,伤怀垂泪?

    意识到又被摆了一道,司马璟脸色微沉。

    “对不住,真的对不住!”

    云冉一看他沉了脸,也反应过来,边将符箓往腰间塞去,边抬手去擦他额头残留的浆糊:“我真没想到风这么大……”

    纤细指尖才触到男人额间,手腕便被一把扼住。

    她微怔,抬眼就对上一双毫无温度的幽深黑眸:“别碰我。”

    云冉:“……”

    手腕被松开,她的脚步也往后退了一步。

    想到那句冷冰冰的别碰他,她心下也有些郁闷,说得她多想碰他似的。

    只到底是自己有错在先,终是深吸一口气,压下怼回去的冲动。

    “我真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若是……若是您实在生气,大不了……”

    云冉咬咬唇,将符箓递给他:“我也让您贴一回。”

    看着那张扬起的雪白脸庞上,一脸视死如归的神色,司马璟:“……”

    呼吸起伏了几息,他沉默地垂下眼,目光落向她手中的那道符箓。

    朱砂鲜亮,线条浑厚,并非俗物。

    据安排在长信侯府的暗桩来报,自玄都观之后,她便再未出过侯府。看来这道符箓,便是在玄都观求的。

    特地去玄都观,名为游玩,实则求辟邪符箓……防他?

    司马璟嘴角轻扯,视线再度落向那张花里胡哨的脸。

    云冉见他不接符箓,也不说话,只目光幽幽地盯着自己,背脊蓦得有些发毛。

    只是被符箓贴了下,又不是被匕首扎了,至于这么生气吗?

    还是说,他真的是什么邪祟附体,害怕法器?

    这念头一起,云冉咽了咽口水,脚步也下意识往后退。

    不想那繁复裙摆本就堆成一团,她这一退,脚步被布料缠住,霎时一个趔趄——

    “啊!”

    她失声尖叫,两只手也出于本能地朝前挥舞,试图抓住一个支撑点。

    一刻,景王殿下就大步从婚房里出来了。

    皎皎月光下,那张脸庞清冷如玉,瞧不出情绪,冷白下颌却多了道红痕。

    这下莫说青菱了,廊下的一堆婢子都慌了神,面面相觑,诸般猜测。

    “娘子,您说话呀,到底怎么了?”

    青菱以为她是被景王吓跑了魂,忙上前挽住她的手晃了晃:“奴婢胆小,您可别吓奴婢。”

    云冉也被晃回了神:“我没事。”

    青菱却不信:“若是没事,那方才您为何尖叫,景王殿下又为何突然离开了?”

    “呃,我尖叫是因为这婚裙太长,我方才险些被绊到,至于景王他为何离开……”

    云冉望着外头那灯笼高悬,月色空明的庭院,满脸迷惘:“我也不知道。”

    难道,就因为她撞进了他的怀里?

    可她都不介意他搂了她的腰,他个大男人,倒还先介意起她了?

    奇怪,太奇怪了。

    青菱见自家小娘子的确除了衣衫发髻略乱,并无伤痕,长长舒了口气:“不过娘子怎么会在门口?”

    稍顿,她又看向云冉腰间塞着的罗盘和符箓,嘴角微僵:“还有这些……娘子是何时揣在身上的?”

    “嗐,说来话长。”

    云冉见大门外已然不见那道身影,想他也不会回来了,便一把搂起重重叠叠的裙摆:“进去说吧。正好你替我卸了这发髻,这家伙沉得呀,一整天下来,我感觉脖子上就像顶了头猪。”

    青菱:“……”

    都有心情开玩笑了,可见当真没起争执。

    她扶着云冉走到妆台前坐下,拆头发时,还有些迟疑:“真的现在就拆了吗?”

    云冉点头:“拆啊。我没骗你,真的很沉。”

    青菱看着这喜烛高照的大红婚房,还有红木桌上那一动未动的合卺酒和铺得一丝不苟的大红喜榻,忍不住提醒:“可是娘子,今夜可是您的洞房花烛夜啊,殿下他……他到底为何走了呀?”

    “……我是真的不知道。”

    云冉都不知该如何和青菱解释司马璟这个人的古怪性格,打从翠竹林那回,她就无法理解他,更别说现在了。

    “反正我看他今晚是不会再来了,你还是快给我把这些拆了,我也好早些洗洗睡。”

    云冉边说,边亲自动手去摘那漂亮却沉甸甸的镶宝纯金耳坠子:“今天从早上折腾到这会儿,我真有些累了。”

    没想到成个婚,比种一天的菜还要累,还好这辈子估计就结这一回了。

    青菱见她这般从容模样,简直不知该说什么了。

    从前在侯府,小娘子大大咧咧、万事不往心里去,她们这些奴婢私下里还说,不愧是道门之人,当真是心胸豁达。

    可这会儿……

    娘子您的心胸未免也太豁达了,今日可是您的大婚之夜啊!

    眼见云冉已经将耳坠子摘下,又伸手去扒拉发髻上的金步摇,青菱只得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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