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新时代的我们!(万字大章贺新年!(1/2)
(今天坐在电脑前,咔咔写了一整天,终于码出来了,祝大家新年快乐!月票拿来!)
观众席上,无论男士还是女士,都开始骚动起来。
有人开始尖叫,有人开始怒吼,有人慌忙寻找同伴,甚至还有人试图站起来逃跑,差点撞翻前面的观众。
「怎麽回事!」
「灯!灯灭了!」
「上帝啊,发生了什麽?」
「着火了吗?是不是着火了?」
「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安静!都安静!」
混乱的声音在黑暗中爆发,像一群受惊的鸟在密闭空间里扑腾。
椅子的吱呀声丶踉跄的脚步声丶衣裙的摩擦声丶急促的呼吸声——所有声音在黑暗中都被放大了,显得格外刺耳。
但这骚动仅仅维持了一两秒钟,舞台上就陡然亮起了璀璨的光芒!
不是渐亮,不是闪烁,而是「啪」的一声,像有人猛地拉开了天幕,让夏日最盛大的阳光倾泻而下。
一束强光从舞台顶部直射下来,不止一束,第二束丶第三束……
多重光源从不同角度同时亮起,将整个舞台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光芒如此突然,如此强烈,一下子吸引了所有观众的注意力。
骚动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闭上了嘴,转过头,瞪大眼睛看向舞台。
深红色的大幕已经完全拉开,呈现在观众眼前的,是一个典型的船舱娱乐室的内景,极其逼真——
左侧是一组深色胡桃木制成的沙发,沙发前摆着一张牌桌;
右侧是吧台,酒柜里摆满了各种形状的酒瓶,玻璃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吧台后站着一位穿着白色制服的服务生,手里正擦拭着一个高脚杯。
舞台中央是一块不大的舞池,几对男女正在跳着波尔卡。
男士们穿着晚礼服,女士们的裙摆在旋转中展开,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舞池旁边,一架钢琴立在那里,钢琴师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飞快地跳跃,弹奏着一首艳俗而欢乐的舞曲。
除了跳舞的人,还有几个男士围在另一张牌桌旁一边打牌,一边抽着雪茄。
观众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吐出的烟雾在灯光下如何缓缓上升,然后消散;
吧台处,几个乘客举着酒杯,一边喝酒一边说笑,脸上洋溢着轻松愉悦的表情……
在多重光源的照射下,每个人的动作丶表情,都显得格外鲜明丶立体,甚至达到了「纤毫毕现」的程度。
所有的观众都安静下来,没有人再喧闹。
他们突然意识到,现场灯光突然全暗,并不是出了什麽故障,而和大幕拉起一样,是演出正式开始的标志。
于是恐慌完全平息了,大家又坐回了座位。
那些站起来的观众小心地摸索着坐下,那些抓住同伴胳膊的手松开了,那些张开的嘴巴闭上了。
整个剧院重新恢复了秩序,但这一次,观众的专注力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所有人都发觉了在这种「全暗」环境下观看戏剧,体验与过去截然不同!
过去剧院采用的是煤气灯照明。煤气灯需要保持其中的引火灯持续燃烧,才能在需要时重新点燃主火焰。
但是只要引火灯还在燃烧,剧场就无法达到完全的黑暗状态,只是比主舞台的灯光稍暗一些而已。
当然,19世纪的观众也习惯了这种明亮的观演环境。
传统上,剧场的大型枝形吊灯会在演出期间持续保持一定程度的照明。
于是观众席就成了社交场所,大家可以交谈丶调情丶用餐,它只是整体明亮空间中的一个较暗的区域而已。
但现在,突然降临的黑暗剥夺了观众肆意「社交」的权利,让他们产生短暂的迷失,眼睛仿佛被突然蒙上了。
取而代之的,是舞台上的影像与声音在感官中,都变得异常清晰。
原本喜剧院的声场结构就做得非常好,即使在楼顶座位的观众也能听见演员的台词。
而在「全暗」环境中,加上观众几乎完全安静了下来,更是任何响动都能被耳朵捕捉到。
这场戏演员并没有说台词,但那些笑声丶咳嗽声丶纸牌翻动的声音,都清晰可辨。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在「技术讨论区」里,易卜生激动地低声问:「这就是电灯的效果?」
莱昂纳尔点点头:「只有电灯才能达到瞬时全暗和瞬间全亮的效果,还用煤气灯的话,剧院永远无法真正全暗。
全暗的观剧环境能营造完全沉浸的感受。当观众席陷入黑暗,只有舞台被照亮,戏剧才真正拥有了『第四面墙』。」
「第四面墙」这个名词一出,包厢里的剧作家们都浑身一颤。
小仲马猛地转过头,盯着莱昂纳尔;易卜生的呼吸变得急促;王尔德坐直了身体;奥斯特洛夫斯基和斯特林堡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安东·契诃夫虽然年轻,但他立刻明白了这个词的含义。
过往的演出厅由于无法全部暗下来,所以观众席与舞台仍然属于连通在一起的同一空间。
所有舞台只有「三面墙」——左右两侧的台口和背景幕布。
而舞台面向观众的那一面是敞开的,演员和观众共享着同一片光明。
现在《海上钢琴师》的演出,莱昂纳尔用「光明」与「黑暗」让观众席和舞台在视觉上完成了「隔离」。
观众席陷入黑暗,舞台沐浴光明。黑暗与光明的分界线,就是那堵无形的「第四面墙」。
有了「第四面墙」,演出相当于在一个「封闭场景」中进行。
舞台上的演员不再是与观众互动的表演者,而是生活在另一个时空里的人物。
他们的故事在那个时空中自然发生,观众则是透过一扇无形的窗户在窥视,不能打扰演员的表演。
加上黑暗中观众不再随意交谈,注意力基本都集中在舞台上,这就营造出极其「沉浸」的演出与观看效果。
这个时候的舞台更是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珠宝般的光泽!
电灯的光比煤气灯更亮丶更稳定,不会闪烁,不会摇曳,不会散发出煤气的臭味。
在这种光的照射下,丝绒的裙摆丶晶莹剔透的玻璃杯丶钢琴漆面的反光……一切都清晰得惊人。
莱昂纳尔笑着对其他剧作家说:「剧院就是看戏的地方,不是沙龙丶不是舞会,人们来剧院就是为了观看精彩的演出。
这是让剧院重新属于戏剧,也属于我们!」
小仲马喃喃道:「第四面墙……第四面墙……上帝啊!狄德罗虽然说过,要「假想在舞台的边缘有一道墙把你和池座的观众隔离开」——
但我们过去一直只能模糊地感受它,但从未有人如此明确地定义它,更不知道怎麽去实现它。现在,『第四面墙』终于出现了,很多戏需要重新写了。」
易卜生深吸一口气:「莱昂纳尔,你不仅改变了技术,你还改变了戏剧的理念。」
莱昂纳尔摇摇头:「理念早就有了,是技术让这个理念得以实现,是电灯让『第四面墙』从概念变成了现实。」
正谈论间,舞台上的舞会已经结束了。
钢琴手弹完了最后一个音符,双手从琴键上抬起。跳舞的男女们停下脚步,互相鞠躬致意,然后三三两两地散去。
打牌的人也收拾起桌上的筹码,起身离开。吧台边的乘客喝掉杯中最后一口酒,放下杯子。
人群渐渐散去,娱乐室里变得空荡起来,这时候舞台上的灯光又发生了变化。
主灯光缓缓地丶柔和地暗下去,像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舞台上的光线越来越弱……
最后只剩下侧面和正面几盏「冷光灯」洒在舞台上,整个场景从热闹沉入了寂寥。
这种程度的光线,本来会暗到看不清舞台上的场景,但是现在不同了。
在观众席全暗的情况下,哪怕只有这麽一点光,观众也依旧可以看清舞台上的场景与人物。
而且这种黯淡的冷光,还营造了一种舞会以后萧瑟丶寂寞的感觉。
空荡的娱乐室,散落的纸牌,吧台上没收拾的酒……一切都显得那麽安静,那麽孤单。
观众内心生出一种别样的情绪,仿佛内心的情感也随着热闹的舞会结束,被抽乾了。
刚才的欢乐与喧嚣戛然而止,留下的只有空虚和怅惘。
而这时候观众也发现,在舞台的高处,造型为「舷窗」的布景后面,竟然有一轮正在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月亮!
那月亮做得极其逼真——不是画在布景板上的平面月亮,而真是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圆盘。
「月光」透过「舷窗」照进娱乐室,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斑,简直与真实的月亮别无二致!
而船上的锅炉工「阿尔芒」,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想要找找有没有乘客落下的值钱玩意儿——
结果他在钢琴上,看到了一个婴儿……
观众立刻就有人低声议论:「喜剧院这是把屋顶开了一个洞吗?我们看到的是真的月亮?」
随即又醒悟过来:「今天是下弦月,不是满月——所以这个月亮也是用电灯制造出来的道具?」
人们感到无比惊奇。电灯不仅能照明,还能模拟月亮!这种技术在过去是无法想像的。
但更令人惊讶的还在后面。
「月亮怎麽在晃?」有人低声说。
「不只月亮在晃,舞台上的光也在晃!」
「看!沙发旁边的光和影子!」
「不是月亮在晃,是舞台在晃!」
「天啊,地震了吗?」
「不,不是地震,是『船』在晃!」
观众再次发现,舷窗外的月亮与舞台上的灯光,都用同一种频率与幅度晃动着。
那晃动很轻微,很柔和,有节奏地缓慢起伏着。
月光在晃动,舞台上的光影在晃动,甚至沙发丶牌桌丶钢琴,也仿佛在跟着微微晃动。
这种晃动造成了一种舞台在晃动的效果,就像船在大海上随着波浪起伏的节奏。
太逼真了!
观众们屏住呼吸,睁大眼睛。他们从未在戏剧中见过这样的效果。
舞台会「动」?虽然是视觉上的错觉,但已经足够震撼。
此刻,哪怕最热衷社交的观众,也不再抱怨现场太暗,让他们无法施展自己灵巧的舌头。
这是戏剧史上的革命性时刻!错过一秒都是对艺术的犯罪,更不要提取打扰别人了。
「技术讨论区」里,剧作家们再次陷入了沉默。
易卜生盯着舞台上那晃动的月光,眼睛一眨不眨;小仲马的紧紧抓住座椅扶手;王尔德张着嘴,忘了合上;奥斯特洛夫斯基和斯特林堡几乎要从座位上站起来。
安东·契诃夫轻声对妹妹玛莎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未来。」
在座的剧作家们,在看完《雷雨》,并对自己的剧场进行电气化改造以后,也尝试用电灯光来制造更好的舞台效果。
但他们的尝试还只局限于让舞台有了明暗分区与前后景别,实现了一定的聚焦功能,并且拓展了舞台的视觉空间。
而莱昂纳尔向他们展示的,完全是另一个层面的东西。
先是在全暗环境下,戏剧将观众的注意力从「社交」中抢了回来,让他们专注于「观看」;
然后用灯光营造出「第四面墙」,将舞台与观众席隔绝成两个空间,演员的表演可以更投入;
现在又用灯光效果让整个舞台「动」了起来。
易卜生终于忍不住问:「莱昂,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莱昂纳尔低声回答:「很简单。所有的灯——包括那个『月亮』——都安装在一个可以轻微晃动的支架上。
支架由舞台下的机械装置控制,可以模拟船只的起伏节奏。机械装置的动力来自一台小型电机,很安静。」
小仲马惊讶地问:「电动机?在剧院里?在舞台下方?那电从哪里来?」
莱昂纳尔点点头:「是的,就在舞台下方。电从郊外的发电厂传输过来的,所以没有噪音。
虽然它的功率很小,但提供的动力非常稳定丶平滑,这才能让灯光真像船在大海上起伏。」
看其他人还不太懂,他继续解释:「技术的关键点是要让所有灯一起晃动,而且频率要同步。
如果只有月亮晃,其他灯不晃,效果就不真实。如果晃动的节奏不一致,也会让观众感到不适,甚至恶心。
所以我们的工程师团队花了很多时间调试那个机械装置。」
易卜生感叹:「这已经不只是戏剧了,这是一场浩大的工程。」
莱昂纳尔笑了:「戏剧从来都是工程。从古希腊的机械降神,到文艺复兴时期的透视布景,再到现在的电灯和机械装置。
戏剧一直在吸收最新的技术。幸运的是,我拥有一支最好的工程师队伍,我只需要向他们提出需求就好了。」
就在莱昂纳尔低声回答剧作家们的技术问题的时候,舞台上的剧情已经进展到「80年」第一次弹钢琴的部分。
娱乐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瘦小的身影溜了进来。
那是一个孩子,大约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袖子太长,裤腿太短。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好奇又怯生生的表情。
这是年幼的「80年」。
他先是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娱乐室里没有人,才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他的目光被那架钢琴吸引了。他慢慢走到钢琴前,仰头看着这个黑色的大家伙。
钢琴在黯淡的冷光中幽幽泛光,琴键黑白分明,像一排整齐的牙齿。
他伸出脏兮兮的小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碰了一下琴键。
「当——」
一个清脆的音符响起,在空荡的娱乐室里回荡。
「80年」吓了一跳,猛地缩回手,左右张望,生怕被人发现,但还好没有人来。
娱乐室里依然空无一人,只有舷窗外的月亮静静地看着他。
他再次伸出手,这次胆子大了一些,按下了另一个琴键。
「咚——」
这个音符十分低沉。
他眼睛亮了,又按了一个。
「叮——」
这次是高音。
他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手指在琴键上摸索着,按下不同的键,听它们发出不同的声音。
开始是小心翼翼的,一个一个按。然后是两三个一起按。接着是胡乱地按下一串。
开始的几个音十分生涩,也毫无章法,就是孩子在胡乱探索。
但渐渐的,他弹得越来越顺畅。
他的手指开始有意识地寻找那些听起来「好听」的组合。
他重复刚才按过的几个键,发现它们连在一起像一段小小的旋律。
他尝试着变化节奏,让那段旋律有了起伏。
一首青涩的钢琴曲在他的指间渐渐成型。
它的旋律听起来和娱乐室里的钢琴师弹的风流香艳的舞曲有些相似——毕竟他唯一听过的钢琴曲就是那些舞曲。
但这段旋律只有孩子的单纯与童真,没有那些世俗的诱惑和挑逗。
它简单,清澈,像山间的小溪;又像平静的海面,有细细的波浪丶白得像棉花的云朵和蓝得像宝石的天空。
钢琴声在空荡的娱乐室里回荡。
月光在晃动,光影在摇曳,最后舞台上只剩下一束较亮的光线,依旧随着「海浪」不断摇摆着。
光束里,「80年」的身影时隐时现,他在钢琴前显得那么小,那麽孤单,但又那麽专注。
观众渐渐沉醉了。他们忘记了这是戏剧,忘记了这是表演。
他们仿佛真的在窥视一个真实的夜晚,一个真实的孩子在偷偷弹琴。
而弹了一小段以后,在一次灯光的晃动中,眼尖的观众发现正在弹钢琴的「80年」的身影「变大」了。
不是突然变大,而是在光束晃动的瞬间,那个瘦小的孩子忽然就变成了一个少年。
还是那架钢琴,但弹琴的人长大了,从身量上看,应该有十三四岁的模样。
衣服虽然还是破破旧旧,但合身了一些;头发也梳理得整齐了一些,不再是个顽皮的孩子了。
这时候钢琴曲也开始变化。
旋律变得更加流畅,有了更多的修饰音,节奏也更复杂,和弦更丰富。
只是音色有些忧郁,带着少年特有的多愁善感——但无论如何,「80年」的琴艺,明显有了很大的进步。
少年闭着眼睛,完全沉浸在音乐中。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像在跳舞。
观众还沉浸在音乐中,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这个变化——
紧接着在又一次灯光晃动中,「80年」的身影从少年变成了坐姿挺拔的青年。
二十岁出头左右的年纪,穿着乾净的白衬衫丶黑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的速度更快,技巧更加娴熟,钢琴曲也变得欢快丶明丽起来。
旋律充满了活力,像阳光下的海浪,像飞翔的海鸥,像青春所有的激情和梦想。
观众终于明白了。莱昂纳尔利用几次光影的变换,就让舞台上的时间过了整整二十年。
从孩童到少年到青年,两次灯光晃动,两次身影变化,两次音乐风格的转变,二十年光阴就这样在舞台上流逝了。
这种奇妙的效果让所有人震惊,这是前无古人的戏剧体验!
过去戏剧表现时间流逝,要麽靠幕间休息,要麽靠旁白交代,要麽靠演员换装重新上场。
从未有过如此流畅丶如此自然丶如此富有诗意的方式。
光影成了时间的画笔,音乐成了岁月的量尺。
而在最后一个灯光晃动之后,舞台上灯光重新变成「全亮」,观众终于又能看清舞台的全貌。
仍然是那间娱乐室,仍然是一群在里面寻欢作乐的男女。人们在跳舞,在打牌,在喝酒,在说笑。
钢琴声再次响起,这次坐在钢琴后的,是一个年纪30岁左右,英俊丶潇洒的男性。
他穿着得体的晚礼服,头发梳得油亮,手指在琴键上熟练地弹奏着。
所有人都知道,那就是「80年」!那个在邮轮上出生丶在邮轮上长大丶从未踏上陆地的天才钢琴师!
「技术讨论区」包厢里,所有的剧作家都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易卜生第一个站起来,走到莱昂纳尔面前,用力握住他的手:「莱昂纳尔,你……你给了戏剧一次新的生命。」
小仲马也走过来,拥抱了莱昂纳尔:「这既是技术,也是艺术。你找到了这两者的完美结合点。」
王尔德几乎要贴了上来:「亲爱的莱昂,你让我们显得像一群穴居人。我们还在石头上画画,你已经发明了照相机。」
奥斯特洛夫斯基和斯特林堡也依次上前与莱昂纳尔拥抱。
斯特林堡语无伦次地说:「我要把这一切带回斯德哥尔摩。我的剧院也要进行这样的改造。」
安东·契诃夫站在一旁,眼睛闪闪发亮。他没有说话,但他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震撼,崇拜,向往。
易卜生激动地说:「今晚就是戏剧历史的分界线!全暗剧场丶第四面墙丶灯光叙事……这些将改变整个欧洲的戏剧!」
莱昂纳尔微笑着:「我只是提供了某些可能性。但想要真正改变戏剧,只有一个我还不够,需要我们每一个人!」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舞台上的剧情还在继续。
但观众已经按捺不住了。
在没有任何徵兆的情况下,一幕剧还没有结束,他们就开始热烈地鼓掌。
先是零零星星的掌声,从池座的某个角落响起;然后迅速蔓延开来,像星火燎原。
二楼包厢有人站起来鼓掌,三楼楼座有人吹口哨,顶层楼座传来激动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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