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清清白白,问心无愧(4k)(1/2)
」哈拉,你不应该继续你父亲的研究。」
「可爸爸什麽都没有做错!他只是想要帮助家族,让我们不用再担心施法所伴随的意外!」
「当他开始图谋【源质】本身的时候就已经错了。」
「所以那些因为在荒原上施法,而出现意外的人就活该去死?」
「意外无法避免,孩子。」
「离开荒原丶远离混乱之潮就不会出现意外。」
「维系方尖塔的稳定是我们哈尔家族的责任。放任混乱之潮蔓延,直至整个世界出现危机,到最后只会让我们无处可去。」
「所以父亲就没有错,我继承父亲的研究也没有错。我会完成他没能完成的遗愿,我会证明父亲是正确的!」
哈拉哈尔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其实能在睡眠中感受一切—身体所产生的发热丶头痛丶皮疹所带来的瘙痒,乃至周遭环境所发生的变化。
【疯热病】所产生的致幻作用,将她的梦境与现实接壤在了一起。
却又觉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自己的灵魂像是漂浮在皮囊上空,单独保有意识,但无法对感触做出任何反馈。
半梦半醒间,她被吵醒过两次。
在团队需要她的时候。
她觉得自己应当是完成了团队交给自己的任务,否则她应该不会安详地睡在这里,而是已经作为一个新生儿,诞生在了哪个不知名的角落。
迷蒙间,她感到一双宽大的手掌在身上瘙痒的位置摩挲。
那双手掌带来了滑腻与清凉,只有指腹似乎有结茧后的粗糙。
只有经常弹琴的人,手上才会有这种程度的老茧。
她要为此睁开双眼,却只能在强撑的眼皮缝隙,瞧见那抹黑色的身影正在取下自己额头发热的湿毛巾,搁置进冷水中重新降温。
又在简单的摺叠后,重新覆盖在她的额头。
对于半身人来说,他高大而又温柔。
像是父亲一样体贴。
「爸爸————」
浑身的湿热,在随着清凉的弥散而渐渐褪去。
秋风的微凉重新融入了她的生活。
这持续了很久。
直至灵魂回归肉体,直至意识逐渐清醒。
眼皮像是被人掐住似的沉重,饥饿使她乏力,纤长的睫羽半天才开始眨动。
嘴唇都已经乾裂开,只是轻轻张嘴便撕扯了皮肤,舌尖淌过一丝腥甜。
视野有些昏暗,唯一的光源来自不远处的烛火,细微的摩挲声清晰可辨,证明身旁应该还有其他人。
回忆着此前肌肤上带来的触感,原本褪去的燥热好像又回归了片刻:「我————」
她意识到失语」的症状似乎结束了,只是乾涸的喉咙,让她很难说地更清楚。
「你醒啦?」
安比的耳朵攒动一瞬,紧接着从烛火旁轻俏赶来,确认着哈拉哈尔的境况。
意识到身旁陪护的,并不是心中猜测的那个人类,哈拉哈尔长舒一口气:「水————」
「我去拿!」
小姑娘连忙跑出屋舍,踩踏在搭建在水面上的木板,「噔噔」显得急促,经过一个转角,瞧见了篝火旁的唐奇—
【从某种意义上讲,冷血的另一个词义,是绝对的理性。
对比蜥蜴人的反应,或许体现在他们面对首领死亡」这件事的态度上一萨满在世的时候,他们会尽可能去听从萨满的命令。
萨满死后,便会尽可能去听从上任首领的命令。
这让族群中,并不存在士气」这种,带有明显情绪的词语。
也便不会出现那种首领死亡后,犹犹豫豫丶慌不择路,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些什麽的窘境。
所以对于一支蜥蜴人部落来说,萨满很重要——这能让他们感觉到自己被神明丶或是自然庇佑着。
但也没有那麽重要。
「人被杀,就会死。」
这是人类的固有认知,但不是蜥蜴人的。
对于他们来说,这句话大概要改成—
蜥蜴人被杀,就会变成肉排。】
眼睁睁看着短尾命令手下士兵,将萨满羽毛的四肢砍断,连同其它死去的同伴一起,扔进一个混杂着残缺肢体的木桶里—
里面有蜥蜴人的肉,也有出没盆地的一些野生动物。
一想到接下来,这些肉类便会平等的送到蜥蜴人的屠夫手上,将内脏丶皮毛处理乾净,唐奇难免有感而发,在日记中记叙下所见的事实。
解决萨满,就能解决一切。
他想的没错。
只不过与预料之中的场景,还是略有不同。
「萨满死了,继续打下去只会让亏损到来。你们不想打,我们也不想打,所以就不打3
。
这是唐奇在目睹所有蜥蜴人,听从短尾的命令停手之后,所听到的原话一他已经发现了布彻压根不会翻译的真相,所以乾脆将他脖颈上的【交流项炼】取下,戴在了短尾的脖颈。
但显然龙语与通用语之间,存在一些语序丶逻辑上的差异。
这就像总是有人喜欢使用倒装句,人们口中的北方佬。
【交流项炼】没办法做到无障碍翻译,以至于他们的口吻听起来有些怪异。
但基本逻辑是没错的一不管你们从哪里来丶是什麽人丶抱有什麽目的,总之不能踏入我们部落的领地。
所以口头驱逐。
不听劝丶不愿意离开,那就是敌人。
打得过,你们就滚。
打不过,我们就滚。
如果双方确认继续打下去毫无意义,那就停下来握手言和,再提出彼此的诉求。
「把【疯热病】的解药给我,借住一晚,然后让我们穿过盆地。」
唐奇的诉求很简单。
「可以。」
短尾的回答很乾脆,对比两败俱伤,这些条件未免显得太划算了。
所以有时候,唐奇还真的挺喜欢跟这些冷血动物聊天的。
有什麽就说什麽,不像人类社会似的弯弯绕绕,表面的诉求不是根本的诉求——
仔细想想,乌拉桑导师那句「去创造属于你自己的故事」,绝对是赶自己回家混吃等死,而不是真的让自己迈向诗与远方。
如今也算是签署了和平共处条约」,短尾没在意唐奇拿他们部落的风貌做文章,更没理会匆匆奔跑而来的安比。
只是指了指木桶里的断肢,看向唐奇:「吃不吃?」
唐奇对蜥蜴肉的味道还是挺感兴趣的。
对,那是蜥蜴,不是蜥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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