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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题鹤那辆车准时停在小区外面。
时栖敲车窗玻璃示意司机开门，司机摇下窗，给他指了指后座，“先生，你到后面。”
时栖拉开车门钻进去的时候，脚底有些滑，进得猛了，差点一头栽倒在另一边的题鹤身上。
题鹤略显疲惫的双眸在时栖整个人扑过来的时候不由得染上惊讶的神色，但还是及时作出反应，拖住时栖的脑袋。
时栖好不容易在车里坐稳了，道，“抱歉……昨晚女儿不在，就睡得晚了点，精神状态不好。”
但他还是精心打扮了一番，不仅花心思提前搭配好衣服，甚至还抓了头发，用洗面奶洗了把脸，敷了面膜。
……所以精神状态不好是真，睡得晚是假。他只是起得有一点点早，真要说起来也不算是骗人吧。
题鹤与他只隔了二十厘米，比正常社交距离更近。
但并没有人感到不适。
题鹤能够清晰地看见他眼周淡淡的黑眼圈，“是我要抱歉，偏求着你来。”
时栖下意识反驳道，“我也没说我是被求着才来的呀……”
“嗯？”
话语中含着些愉悦的情绪。
“……”时栖道，“你下飞机之后，有工作吗？”
“要到酒店参加一场线上会议。”
“那你记得多睡点觉，要把时差倒过来。”
“好。”题鹤应下，“到那之后给你发消息。”
“我会看的。”
“我出国后，如果你再遇上那晚的情况，就打电话给我留在本市的助理。”题鹤道，“电话号码已经发给你了。”
“好。”时栖不推脱，但他也道，“你到那别睡得太晚，要规律作息，不要总喝咖啡。”
“我知道了。”
他们之间虽然没有一个能言善道的人，但有一搭没一搭却也直接聊到了机场。
题鹤看了看表：“我需要走了。”
“哦……”时栖道，“再见。”
题鹤憋了好几秒，“我走了。”
“哎呀……”时栖苦恼地摸了摸脸颊，“我知道了。”
前面干坐着的司机终于讪讪地插入一句话：“题先生，飞机延误了半小时。您可以和……时先生，再待多一点时间。”
题鹤下一秒就要将跨出去的腿收回来。
司机默默开了驾驶座的车门，悄无声息地下车了。
“好啦。”时栖见这人真有要在这再磨蹭半小时的架势，无奈地笑了笑，出声阻止他，“你快进去吧。”
“……”题鹤道，“不想去。”
时栖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温声催促道，“快走啦。”
题鹤竟然像是黏在座椅上了，纹丝不动地坐在那，侧过头望着时栖。
时栖撇了撇嘴。
他突然往右边凑了过去，抬手捂住题鹤那双看起来有些可怜巴巴的眼睛。接着抿了抿嘴，用被舌舔得湿润的嘴唇碰了碰题鹤的。
舌尖微微伸出来一些，搔过题鹤仍保持着方才紧闭状态的唇缝。
题鹤僵住了。
他痛恨自己在此时显得十分离谱的迟钝的反应能力，这让他在时栖趁他愣神将他推出车门 ，再缩回自己座位上脸红红地成了个小鹌鹑后，才屈起指碰了一下嘴唇被蹭湿的地方。
好险……好险时栖只做到这一步。
要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