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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相信你，但是……”她耀眼的眉目黯淡下来。
她人生的阴雨天，跟此时终于来到他们头顶的乌云仿佛重叠，一片阴霾里，祝灵抬起头认真看他，认真记忆描摹他一般。
“谢谢你，我只能带走这束花。”
清香沾衣，但情爱此时不能。
岳玉成如同卡带般停滞，短暂失态后飞快眨了眨眼，视线在她脸上留连，最后停在殷红唇瓣上。
是因为他犯了这个错吗？所以他不再可信？也被她直接排除在寻求帮助的名单外？
各种胡思乱想时，祝灵却好像什么都听得见，微微拉开距离，避免有再一次中招的可能，才冲他摇摇头，无声地否认。
周围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犹豫的相互看，这，流程走完了？
导演也不管还在失神的人，拍了拍江毓留下的道具车，非常残酷地要求，“请岳玉成送祝灵一程吧？就在前面，一直往前就好。”
*
还是那辆熟悉的自行车，祝灵照例坐在后座，只是前排蹬车的人变了。
这一次他们全程行驶在阴云笼罩的，加了冷灰色滤镜的世界里，都说看海一定要晴天，可这里阴天也是美的，白浪拍岸，是另一种生动。
像文艺电影的开头？或者结尾？但大概已经过时了，因为现在没有人能沉下心看画面主角一直沉默。
在车轮碾过某条节目组自定义的线后，被喊了停。这时，等待在此另一个男主角也清晰看得见侧影了。
祝灵下车，怀抱里还有那束点缀青绿的洁白花束，路过支着腿的岳玉成也一直低着头。
这一刻有些残酷，她知道，那就悄无声息地结束就好，她是这么想的。
“等等。”斜侧凭空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
“不要带这个去见别人。”岳玉成又有了平时的分寸，很快松开她，只轻轻一勾，那束花又回到了他的怀抱。
……她很难不知道这一点，带上一个人送的花去见下一个人，会同时不尊重两个人，但是，为什么没放下呢？
这不是他就在这里吗？当面搁下总有种让人伤上加伤的感觉，可不就是顾忌这一点吗？
“下回吧，回国后回家见，我再给你带。”这时他已经看不出刚刚的失意，抬眼笑着约定道。
但祝灵知道，他没有这么快收拾好心情，她也没有，所以，什么都没说，只点点头，就继续往前。
*
今天的齐同野看起来比平时内敛许多，浅灰的马甲套在修身衬衫外面，竟比他之前穿全套西装更妥帖。
气质一下沉静不少，甘愿受外物束缚的他，反而比平时多了“生人勿近”的气势。
看到祝灵，他也只是站在原地微笑，明明眼睛、心跳蓬乱热烈，却没有往前走出一步。
“来了？”他今日声音也低哑温柔，细节处动情但起伏小，竟全是不常见的样子，处处反着来。
很难才控制住自己不皱眉，祝灵最后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肘，轻轻嗯了一声。
“你今天很漂亮~”他夸赞她的美貌，本来是常规的打招呼，但也确实是今天祝灵听到第一个这样夸她的人，即便因为他日日如此。
“在我眼里一直都是。”齐同野自己也补充了这一点。
“你也很不错。”她漾出一抹笑，礼尚往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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