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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得厉害,露出里面灰败的木芯。

    积雪从破损的屋檐缝隙间?漏下,在廊道上凝成一根根长短不一的冰棱,像倒悬的利剑。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腐的寒气,地龙显然?早已废弃多时,只有?正殿深处隐约透出一点微弱的炭火气息。

    顾文匪径直走向主位,拂袖坐下,姿态慵懒却带着无形的压迫。他甚至没有?看一眼跟着进来?的朝权,仿佛那人不存在一般。

    “卫统领,详细说?说?吧,京城如今是个什么光景?”

    他端起旁边老仆颤巍巍奉上的热茶,吹了吹浮沫,目光落在卫林纶身?上。

    卫林纶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开始禀报二皇子如何勾结部分边军、围困皇城、控制内阁大臣等一系列惊心动魄的变故。

    “回殿下,二皇子于半月前,趁陛下病重,联合京畿大营副将及部分文臣,以‘清君侧’为名,控制了皇城四门及宫禁。”

    “目前陛下被困于养心殿,与外界联络中断。京城九门已闭,消息难以传递。”

    朝权依旧站在殿中,手持那枚沉重的虎符,猩红的袍服在灰暗的殿宇内显得格外突兀。

    他微垂着眼,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摆设,安静地听着卫林纶的叙述,仿佛那些关乎生死存亡的消息与他无关。

    顾文匪听得认真,偶尔插问一两句关键细节,与卫林纶一来?一往,完全?将朝权晾在了一边。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只有?卫林纶的声音和炭盆里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雪光渐渐西斜。

    终于,在卫林纶大致禀报完毕,殿内陷入短暂沉默时,顾文匪仿佛才终于想起了殿中还?站着一个人。

    他的目光慢悠悠地转向朝权,带着一种审视玩味的冰冷。

    “提督,站着不累吗?”他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朝权微微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没有?说?话。

    顾文匪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孤让你站着了吗?”

    顿了顿,朝权沉默一瞬,随即,撩起袍角,姿态标准而恭顺地跪了下去。

    冰冷的地面透过薄薄的官袍,瞬间?传来?刺骨的寒意。他依旧高高举着那枚虎符,手臂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为奴为婢,下跪这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也是最常见的。

    要是跪都不会跪,朝权没道理坐上这提督之位。

    顾文匪看着他跪下的动作,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满意。

    他没有?立刻让朝权起来?,反而重新看向卫林纶,又询问起一些军务细节,比如中都军的现状、粮草储备、可能的进军路线等等。

    这一谈,又是大半个时辰。

    殿内的光线愈发昏暗,老仆悄悄进来?点燃了烛火。

    跳跃的烛光映在朝权苍白平静的脸上,也映在他手中那枚冷硬的虎符上。

    他跪得笔直,只有?额角渗出的一层细密冷汗,昭示着他并非毫无知觉。

    卫林纶汇报间?隙,眼角余光瞥见依旧跪在地上的朝权。

    看着那曾经在朝堂上翻云覆雨、连内阁阁老都要礼让三分的东厂提督,此?刻如同最卑贱的奴仆般跪地,心中那股因阉人乱政而积郁的恶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畅快之余,却又隐隐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这阉人,竟能忍到如此?地步?

    不过,就算是不能忍,也必须忍了。

    这一行人之中除了禁卫军之外,就是一些东厂的阉人,数量也不过十几二十人罢了,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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