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废了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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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9章 废了他?

    「谨慎?还如何谨慎?」李泰兴奋地踱步。

    「刺杀亲王!刺杀大臣!这是何等大罪?父皇绝不会饶过他!这太子之位,该是我的!」

    杜楚客摇了摇头。

    「殿下,纥干承基虽招供,但口供尚需核实。」

    「长孙司徒丶房相皆是老谋深算之辈,他们必会严格审查,不会轻易采信。」

    「况且,陛下虽怒,但废立太子乃国之根本,非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决定。」

    李泰闻言,稍微冷静了一些,急切地问道。

    「那依先生之见,我们该如何做,才能让此事的效果达到最好?如何才能确保……将他彻底扳倒?」

    杜楚客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殿下,此时我们不宜直接出面攻击太子,以免引来陛下猜忌,认为我们落井下石,兄弟阋墙。但是,我们可以借力打力。」

    「如何借力?」

    「世家。」杜楚客吐出两个字。

    「关陇丶山东各大世家,对太子近来行为早已心存不满。」

    「只是此前太子势大,他们的攻讦几乎都以失败告终。如今,太子涉嫌如此骇人听闻之罪,正是他们发难的绝佳时机。」

    他凑近李泰,低声道:「殿下可暗中使人,将消息透露给与我们交好的御史,尤其是那些出身世家丶以清流自居丶敢于直谏者。」

    「让他们上奏,要求陛下严查太子刺杀之事,以正朝纲,以肃法纪!声势越大越好!要让陛下感受到朝野舆论的压力!」

    李泰眼睛一亮。

    「妙啊!让那些御史去打头阵!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必要时再……推波助澜!」

    「正是。」杜楚客点头。

    「只要证据逐渐对太子不利,舆论持续发酵,陛下即便顾念父子之情,在国法朝纲面前,在天下人的注视下,也未必能保得住他。」

    「届时,殿下您,身为嫡次子,德才兼备,又无此等恶行,这储君之位,舍您其谁?」

    李泰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用力拍了拍杜楚客的肩膀。

    「就依先生之计!立刻去办!要快!」

    正如杜楚客所预料的那样,纥干承基供词的风声,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迅速在长安官场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虽然案件细节被严格保密,但「太子涉嫌派遣刺客」这样的核心信息,还是通过隐秘的渠道流传开来。

    接下来的几日,仿佛约定好了一般,御史台的奏疏如同雪片般飞向两仪殿。

    这些奏疏大多出自出身清河崔氏丶博陵崔氏丶范阳卢氏丶赵郡李氏等山东世家,或者与关陇集团关系密切的御史之手。

    他们的措辞或许各有不同,有的引经据典,强调「储君之德,关乎国运」。

    有的直言「刺杀兄弟大臣,人伦尽丧,国法难容」。

    有的则较为委婉,称「此事骇人听闻,若属实则动摇国本,若属虚乌有则玷污储君清名,伏请陛下彻查,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但核心意思高度一致——要求皇帝严肃处理此事,彻底查清太子李承乾是否与刺杀案有关。

    这些奏疏,如同一把把软刀子,不断切割着李世民本就愤怒和痛苦的心。

    他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弹劾奏章,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

    他如何不知道这些御史背后站着的是哪些势力?

    他们是在藉机发泄对太子的不满,是在逼迫他做出决断。

    「他们……就这麽迫不及待吗?」

    李世民将一份言辞激烈的奏摺狠狠摔在桌上。

    声音中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他感到自己仿佛被架在火上烤,一边是可能犯下弥天大罪的嫡长子,一边是虎视眈眈丶意图逼迫他废储的世家势力。

    如果……如果李承乾真的做了那些事,他该怎麽办?

    废了他?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李世民的心脏就一阵抽搐。

    那是观音婢留给他的长子,是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储君!

    可若是不处置,国法何在?

    他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如何向被刺杀的青雀和于志宁交代?

    如何面对这汹涌的朝议?

    他陷入了登基以来,最为艰难丶最为痛苦的抉择之中。

    而与两仪殿的暴怒和魏王府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东宫显德殿,却异乎寻常地平静。

    李承乾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书,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纥干承基反水的消息,他早已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

    初闻之时,他心中也曾闪过一丝慌乱,但那慌乱很快便被一种奇异的冷静所取代。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这是他过去种下的恶因,结出的苦果。

    他知道,此刻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东宫,等着看他惊慌失措,等着看他失态辩解。

    他偏不。

    他回想起李逸尘曾经说过的话.

    「殿下,有些事,做过便是做过……殿下不必争辩,不必反驳……您要让他做选择,而不是您被动地承受所有结果。」

    是的,他无需争辩。

    他确实曾派其行刺,这是无法抹去的事实。

    但此事发生在他彻底改变之前,是在他最为绝望和愤怒的时期所为。

    而且行动并未成功,也未造成任何实际伤害。

    这些,他无法,也不想去向父皇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辩解就是心虚。

    在那些虎视眈眈的政敌眼中,动机和行动本身,就足以定罪。

    他这一年多来的巨大改变和取得的政绩,这些是实实在在的,父皇看在眼里。

    其二,是他相信,父皇即便再愤怒,在确凿证据出现前,在考虑到废太子可能引发的朝局动荡后,不会轻易做出不可挽回的决定。

    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有一种莫名的底气,这底气来自于那个引导他改变的先生——李逸尘。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他依旧每日按时处理东宫事务,接见属官,批阅文书,神态平静,举止如常。

    仿佛外界那滔天的巨浪,与他毫无关系。

    这种异乎寻常的沉默,反而让那些密切关注东宫动向的人感到有些不安和疑惑。

    太子是认命了?

    还是……另有依仗?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的调查在秘密而紧张地进行着。

    他们反覆提审纥干承基,核对口供的每一个细节,寻找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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