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自当向陛下举荐。(重改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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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 自当向陛下举荐。(重改版!!!)

    看着李承乾行礼后,步履沉稳却难掩足疾地退出两仪殿。

    御座上的李世民没有立刻说话。

    长孙无忌等人垂手而立,亦是心潮起伏,一时不知该如何打破这沉默。

    太子方才那番「钱物失衡」丶「信用崩塌」的剖析,以及提出的「救市」之策,犹在耳边回响。

    良久,还是长孙无忌率先轻轻舒了一口气,这气息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转向李世民,躬身道:「陛下,太子殿下能如此迅速洞察时,并提出切实可行之策,尤其愿主动承担东宫债券回购之责,实乃————实乃顾全大局,颇有担当。」

    他这番话,说得颇为斟酌。

    既肯定了太子的表现,又小心翼翼地避免触及皇帝那可能依旧敏感的神经。

    他内心实则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高明这孩子————何时对经济货殖之道有了如此深刻的见解?

    信用」丶虚钱」丶钱物失衡」————这些词,若非经年钻研,或是得高人倾囊相授,绝难如此运用自如。

    房玄龄也随之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

    「辅机所言极是。殿下能一针见血,指出危机根源在于信」,并提出由东宫率先稳定自身信用,以此作为定海神针,平息世人恐慌。

    「此策虽耗资不菲,却是眼下最能快速见效之法。」

    「殿下能不计东宫一时之亏损,以社稷民生为重,此心————此心可嘉。」

    几位重臣你一言我一语,话语中充满了对太子此番表现的肯定与欣慰。

    这欣慰,并非全然出于对李承乾个人的偏爱,更是出于对大局得以挽回的庆幸。

    李世民终于将目光收回,扫过面前四位心腹重臣的脸上,将他们那难以完全掩饰的欣慰与如释重负尽收眼底。

    他何尝不明白他们心中所想?

    他自己心中又何尝不是复杂难言?

    「嗯。」李世民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股迫人的低压似乎消散了一些。

    「太子既已明析利害,并提出方略,尔等便依议而行吧。」

    他的目光转向长孙无忌和房玄龄。

    「辅机,玄龄,安民告示之事,措辞————要恳切,要能体现朝廷与东宫上下同心,共克时艰之决心。」

    「朕,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动摇人心之言。」

    「都退下吧。」李世民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朕,想静静。」

    「臣等告退。」四人再次躬身,小心翼翼地退出了两仪殿。

    李承乾回到东宫,李承乾立刻召见东宫属官,包括杜正伦,窦静以及掌管东宫财货的官员。

    他没有过多解释两仪殿内的具体情形,只是以太子教令的形式,直接下达了命令。

    「即刻起,以东宫府库之储,于东宫嘉福门外设立兑换点,按照债券发行时之面额,回购东宫债券。」

    「无论持有者是谁,无论持有数量多寡,一律兑付,不得有误。」

    命令简洁有力,却让在场的属官们倒吸一口凉气。

    杜正伦首先出列,面带忧色。

    「殿下,此事是否需再斟酌?东宫债券虽数量不及贞观券,但全部按面值回购,所需钱帛绝非小数,恐耗损东宫根本。」

    「且此事未经朝廷明议,东宫擅自行动,是否会引来非议?」

    窦静也附和道:「于庶子所言极是。」

    「如今市面恐慌,债券形同废纸,我东宫若按废纸之价回收,尚可止损,若按面值,亏损巨大。」

    「是否可暂缓,待朝廷定下章程,再行举措?」

    李承乾看着他们,知道他们的担忧合乎常理。

    此刻,他心中已有定计,这不仅是经济举措,更是政治表态。

    他必须果断。

    「孤意已决,不必再议。」

    李承乾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亏损之事,孤自有考量。眼下首要之事,是稳住人心,挽回东宫信用。信用若失,万金难赎。执行命令吧。」

    见太子如此坚决,窦静和杜正伦对视一眼,不再多言,躬身领命。

    他们能感觉到,经历了前番风波,太子的行事风格似乎更加果决。

    东宫的机器立刻运转起来。

    府库打开,一箱箱的铜钱丶一匹匹的绢帛被搬运出来。

    官吏们在嘉福门外迅速搭起凉棚,设置桌案,挂出醒目的告示。

    「东宫债券,依面值兑付」。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起初,人们是怀疑的。

    债券已经跌得无人问津,东宫竟然愿意用真金白银按原价收回?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有人认为是谣言,有人觉得是陷阱。

    但总有胆大或者急于套现的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拿着几乎已成废纸的东宫债券,小心翼翼地来到嘉福门外。

    当第一个手持债券的人,真的从东宫官吏手中换回了沉甸甸的铜钱和光鲜的绢帛时,现场瞬间沸腾了。

    「真的!是真的!东宫说话算话!」

    那人激动得声音发颤,紧紧抱着换回的钱帛,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

    怀疑变成了惊喜,犹豫变成了争先恐后。

    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手中紧紧攥着东宫债券,拼命向前挤,生怕晚了就兑不到了。

    「让我先来!我有十贯!」

    「我也有!我五贯!」

    「别挤!排队!官爷说了要排队!」

    嘉福门外顿时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东宫派出了侍卫维持秩序,勉强拉起了队伍,但人群依然激动不已。

    兑换点的官吏们忙得满头大汗,点验债券,支付钱帛,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一幕,被许多暗中观察的各家眼线迅速报回。

    那些原本持有大量东宫债券,已经准备认亏的富商大贾丶权贵之家,闻讯先是惊愕,随即是狂喜,立刻吩咐下人火速前去兑换。

    一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准备低价收购东宫债券投机的人,也彻底傻眼,后悔不迭。

    东宫按面值回购债券的消息,如同在阴霾笼罩的长安城投下了一束强光。

    虽然贞观券的价格依旧低迷,物价也还未平复,但一种微妙的改变正在发生。

    人们开始议论,东宫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太子此举,是否意味着东宫地位依然稳固?

    那种对东宫信用彻底崩塌的恐慌,第一次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就在东宫门外人潮涌动之际,李逸尘回到了自己在长安城内的居所。

    连续多日在东宫应对危机,他也感到几分疲惫。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思考眼前的局势。

    他刚坐下不久,赵小满就来了。

    这段时间李逸尘忙于东宫事务,已有好些日子未见赵小满了。

    赵小满小心翼翼地走进书房,他身上穿着虽然仍是粗布衣服,但浆洗得乾净,脸上带着拘谨和恭敬。

    他规规矩矩地向李逸尘行礼。

    「学生赵小满,拜见李师。」

    李逸尘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小满,近来可好?学业未曾荒废吧?」

    赵小满连忙点头,但眉宇间却锁着一股化不开的愁绪,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李逸尘看出他神色不对,便指了指旁边的席子。

    「坐下说话。看你心事重重,可是遇到了什麽难处?」

    赵小满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他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带着哭腔的声音。

    「李师————俺————俺阿耶前几日,把家里那张二十贯的东宫债券————给卖了」

    O

    李逸尘微微一怔。

    「卖了?如今市价极低,岂不是亏了?」

    赵小满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

    「何止是亏————那张二十·贯的券,阿耶————阿耶只换回了一贯钱。」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委屈和愤懑。

    「那时候,街面上都说这券要成废纸了,谁都不要。」

    「粮价又一天一个样地往上涨,阿耶怕再留着,连这一贯钱都换不回来,咬着牙————就给卖了。」

    「可今天————今天就听说东宫要用原价收回债券了。」

    赵小满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哽咽。

    「阿耶知道后,当时就愣住了,然后————然后就蹲在灶膛边上,一句话也不说,饭也不吃,光是唉声叹气。」

    「俺娘怎麽劝都没用。二十贯啊——————就那麽没了。」

    李逸尘默默听着,心中了然。

    赵铁柱的选择,是千千万万升斗小民在恐慌下的缩影。

    他们信息闭塞,抗风险能力最弱,往往在风浪来时最先被牺牲,也最容易做出迫于眼前压力的错误判断。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和,带着一种理解的沉重。

    「这种情况,如今恐怕不在少数。」

    「恐慌之下,人人只求自保,难免做出日后追悔之事。你阿耶也是为了家里着想,怕粮食涨价,手里没现钱。不必过于责怪他。」

    赵小满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点了点头,但脸上的沮丧并未散去。

    「俺知道阿耶难————就是心里憋得慌。」

    他忽然想起什麽,神色变得紧张起来,身体微微前倾。

    「李师,还有一件事————早些时候,有几个官爷,把俺叫到一个衙署里问话「」

    O

    李逸尘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

    「哦?问了些什麽?」

    赵小满努力回忆着,语速不快。

    「他们问俺,跟着李师都读了什麽书,认了哪些字。还问李师平时休沐做什麽,有没有见什麽别的人————问得可细了。」

    「俺就按李师平时教的,说主要认《千字文》丶《急救篇》,还有《墨子》

    里讲守城器械的篇目,《齐民要术》里锻铁的法子什麽的。」

    「别的俺也没敢多说。」

    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脸上露出一丝后怕。

    「最后那个穿深色衣服的贵人,脸色很吓人,盯着俺说,今天问的话,出了门不准对任何人提,包括俺阿耶,还有————还有李师您。」

    「要是说出去,就让俺全家在长安没立足之地。」

    赵小满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发颤。

    显然那日的威胁在他心里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俺当时怕极了,赶紧保证绝不说。可————可俺想着,他们来打听李师,肯定没安好心。」

    「俺得告诉您,让您心里有个防备。」

    李逸尘静静听完,心中已然明了。

    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皇帝,或者皇帝身边的人,已经开始怀疑,并且动用了力量进行调查。

    百骑司?

    还是别的什麽衙门?

    「你做得对,这件事告诉我很重要。」

    李逸尘看着赵小满,语气沉稳,带着安抚。

    「你不必过于害怕。为师有自保之法。」

    只要不是毫无徵兆的暗杀,他就是相对安全的。

    政治博弈有政治的规则,明目张胆的肉体消灭,在眼下这个阶段,并非首选。

    赵小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对那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并不明白。

    但李师说暂时安全,他心里就踏实了不少。

    他忽然又想起街面上的情形,赶紧补充道。

    「李师,还有————现在街面上乱得很。粮食一天一个价,涨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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