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刘备御下之道远胜袁曹,头号功臣变头号叛臣,袁绍心态崩了!(2/2)
义这员袁家第一功臣,河北第一名将,竟然也投靠了刘备!
这对河北人心士气而言,将是何等沉重一击。
「元图,吾当如何是好?」
愤怒过后,袁尚却陷入慌张之中。
义是你节制,四万大军也归你统帅,并州也是你坐镇。
结果义降敌,四万大军降刘,并州沦陷。
义是有罪,你这个主帅亦其罪难逃。
逢纪却嘴角上扬,冷笑道:「三公子莫慌,曲义降刘虽可恨,于公子而言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呀听得此言,再看逢纪眼神暗示,袁尚蓦的面露喜色。
逢纪言下之意,乃是将上党惨败的罪责,全部推到曲义身上。
义骄狂专横,不听节制,强行出战致使大败,尔后羞于面对袁绍,又率军降刘——
这个解释,天衣无缝,合情合理,堪称完美。
反正曲义已降了刘备,已没办法与他当面对质,怎么说还不是由他?
袁尚嘴角掠起一抹冷笑,遂道:「速拟战报,连夜送往封丘给父亲,陈奏曲义之罪。」
「速传令审配,再调兵马往九侯城增援,以防边哲趁胜东侵我冀州。」
「还有,叫他即刻搜捕曲氏一族,全部下狱听候父亲发落。」
逢纪领命,接着又道:「此番兵败,虽可将罪责推给那义,许攸,郭图等人,势必会抓住时间诋毁攻诘三公子。」
「纪以为,三公子必须对他们有所震慑才是!」
袁尚微微点头,目光看向逢纪。
逢纪凑上近前,压低声音道:「先前审正南曾有报,说是查到了许攸及其家人贪赃枉法的实证,曾请示三公子当如何处置。」
「纪以为,三公子当即刻下令审正南逮捕许攸妻小下狱,以之震慑胁迫许攸,令他不敢对三公子落井下石,向主公进献谗言。」
「如此,也算是对郭图,辛毗等人的震慑警告。」
袁尚恍悟,不假思索的一拂手:「元图言之有理,就依你所说的照办法。」
逢纪领命。
封丘,袁营。
深秋,寒风瑟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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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内,袁绍正拄着拐杖踱步帐中,听着沮授汇报军情。
「近四月以来,刘军骑兵共劫掠我粮草十五万斛,我军损失不可谓不小。」
「不过我大部分粮草,还是顺利运抵乌巢粮营,目下乌巢中所屯粮草已近七十万斛,足支我军七个月之用。」
「而这三月以来,我军共毁却刘备粮草十七万斛,据细作探明,刘备粮草最多只能再支撑两月——」
听得沮授所言,袁绍脸上掠起一抹久违的笑意。
这场比拼国力底蕴之战,看来是胜负已分。
刘备的河南诸州,显然底蕴比拼不过他河北四州。
大家都劫粮,我劫的比你多,我的存粮还足足比你多出五个月。
胜负明显已分。
「早知刘备如此不济,吾当初就该早用公与之计,便能不战而胜,何至于徒自损兵折将。」
袁绍赞许的目光笑看向泪授。
沮授却未敢得意,反倒一脸忧重道:「刘备明知粮草不济,定然不会坐以待毙,授以为现下言胜还为时尚早,万不可掉以轻心。」
顿了一顿,沮授又向西北方向一指:「且授最担心的,还是上党一线,毕竟那边哲用兵如神,只怕又会使什么诡计,诱使三公子出战。」
「授以为,主公当派人往上党,再次叮嘱三公子务必坚守不出,以免中了那边哲诡计!」
袁绍微微点头,轻叹道:「显甫毕竟年轻,韬略定力上皆不如显思,确实当再对他有所提醒才是。」
「你即刻修书一封,派人前往上党吧,令他务必要看住义,万不可令其再专横独行。」
沮授应诺,正待告退时。
亲卫却言,吕旷自河北赶至封丘大营,有万分火急之事求见。
袁绍和沮授皆是脸色微变。
吕旷乃袁尚部将,不是应该镇守壶关么,为何忽来前丘?
袁绍心中顿生不好预感,急令吕旷前来相见。
须臾。
吕旷匆匆而入,高举一道帛书,伏地叫道:「主公,曲义不听三公子节制,强行率军出战,致使我上党失陷!」
「曲义畏罪之下,竟率全师降了那边哲!」
轰隆!
一道晴天霹雳,轰在了袁绍头顶。
袁绍脑子嗡的一声作响,身形摇晃晃倒退半步,手中拐柱都脱手失落。
「主公!」
沮授顾不得震惊,忙扑上去将袁绍扶住。
「让开!」
袁绍却一把将沮授推开,跟跄上前,一把夺过吕旷手中急报,手忙脚乱的展开急看。
「曲义自恃功高,不听儿节制,强督大军渡丹水攻打刘营,却久攻不下。」
「那边哲诱降张燕,趁我主力攻其大营,使黑山军趁虚攻陷我壶关,尽夺我军粮草。」
「几欲率军由隆虑山道东撤冀州,谁料义不肯听令,使我大军被围,其竟率全师降了那边哲!」
「儿已捉拿义妻小听候父亲发落,请父亲即刻抽兵回冀州,以防边贼趁势东出太行,犯我冀州!」
帛书之上,字字如锤,重击在了袁绍心口。
袁绍眼眸爆睁,脸色憋到发紫,怒血是在胸中汹涌翻动。
「曲义,你这不忠不义之徒,汝焉敢叛吾~」
袁绍陡然爆发,仰天一声愤怒大骂。
怒血冲脑之下,袁绍眼前是一阵晕眩,摇摇晃晃后退。
沮授等大惊失色,慌忙将袁绍扶住,众人又是递水,又是舒气,一阵手忙脚乱。
沮授看过那道急报后,又向吕旷喝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一夜之间上党局势怎会崩溃至此,四万大军便这般灰飞湮灭?」
吕旷早得袁尚授意,又将前因后果详言一遍,自然是将并州崩盘的罪责,全都扣在了已降的义身上。
「那曲伯谊自河东一战后,不是锋芒收敛了许多,为何忽然间又要出战?」
「主公不是授以了三公子生杀之权,倘若曲义不听号令,可就地斩杀?」
「为何他还能带着四万主力过河,强行攻打敌营?」
沮授却从中看出了蹊跷之处。
吕旷暗瞪了沮授一眼,心想你也是河北一派,这个时候怎反倒质疑起了袁尚的奏报?
那边袁绍已缓过劲来,却无视沮授质疑,怒喝道:「速传令显甫,即刻将曲义这逆贼满门抄斩,吾要灭他曲氏全族!」
沮授吃了一惊,忙是劝道:「主公,义降敌虽有错,强行出战亦有过,然其终究是走投无路之下才降了刘备。」
「他毕竟是主公平定河北第一功臣,今主公倘若尽诛其妻小,授实恐世人会——」
不等沮授说完,袁绍却挥手打断,愤然道:「功是功,过是过!」
「他是有功,吾已重重封赏了他,给足了地位荣耀,对他恩宠之重冠绝诸将。」
「他却忘恩负义,公然背主降贼,吾若不灭其全族,焉能消吾心头之恨?吾如何又能服众!」
沮授身形一凛,不敢再劝。
袁绍的下令传下,怒火稍稍消减,气血方才略微平伏下来。
沮授犹豫再三后,一咬牙,拱手道:「主公,上党失陷已成定局,那边哲占据上党高地,随时可居高临下冲出太行山,直扑邺城!」
「邺城若有失,冀州必不保,冀州若有失,万事休矣!」
「授恳请主公即刻下令,放弃攻取河南之计,即刻率军班师北归!
袁绍身形一哆嗦,骤然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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