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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他抬头——看到了宁铮一张似笑非笑的面孔。
正如那日湘城破后，原本献给他的美人，却坐在了主位上，对他讥笑。
现在的她，也是同样的笑。
是，讥笑。
她在笑什么？
笑他的狂妄自大吗？
“你……”
他后知后觉的终于猜到了是谁要他性命。
但……好奇怪？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你不会……刺杀我……不可能！”
他声音嘶哑，每说一句话，都有鲜血控制不住从口鼻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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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还有谁能给你未来……”
不是爱慕他吗？
不是要……求他吗？
眼下的局势，明明他才是最有希望问鼎尊位的人，宁铮为什么会想让他死？
“你是为了宁显？不，沈家那个小子也与你密谋过，还是说你与他……”
“哈，别乱猜了。”宁铮冷言打断他，唇角微微扬起：“我不需要依附谁，我只是想自己当皇帝而已。”
仿佛是说一个在平常不过的事情。
韩濛脸色更白了，口鼻之中更多血液溢出：“你疯了……你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能的。”宁铮又打断他，笑颜如花：“你仔细想想，从头到尾，我有说过要支持你吗？”
韩濛一愣。
信件上说的是：将军所愿，亦是吾之心愿……？？？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反正你也快死了，不如……别浪费时间了？”
宁铮上前一步，接过影七递过来的认罪诏书和白布。
“成王败寇的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宁铮笑眯眯道：“放心，放心，我才不是那种暴君呢！”
“你曾经的夫人，安怡，已经是我的人，她有管理大才，日后会官拜中书令，我都安排好了~”
“你曾经的兵马嘛……今夜处理完硬骨头之后，我也会从没死完的残余部队中，扶持新的将领出来给予好处，回你的藩地去。”
“至于你，也不会亏待了你，我会放进史书大书特书，作为大夏中兴之前的叛贼典型，代代传世。”
说着，直接宁铮一笑，轻轻拿起他已经失去知觉的胳膊，在他模糊一片的视线之中，往认罪诏书上按下血手印。
“你！你怎么敢——！！”
韩濛眼睛看着想要喷出火——事实上也差不多啦，随着血液涌动，血丝遍布眼球，将死不远。
宁铮才像是想起什么来，笑眯眯继续道：“哦对了，差点忘记，等下还要辛苦你忍受一下割头哦？毕竟是逆贼嘛，明天回去还要震慑一下朝堂上那些不老实的家伙们呢~等到后面我泰山封禅，祭拜大夏祖先的时候，你这颗头颅也用得到哦~”
语气无比轻，听上去和之前骗他那番说辞一样柔顺、无害。
但却让韩濛更加勃然大怒！
“你！”
他试图挪动一下身体，向前挥手伤害宁铮，但意识逐渐模糊，连呼吸都如同风箱一样破败。
于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厉声道：“宁王女……我发誓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是吗？”
宁铮声音脆脆的，像瓷器碰撞，又稳稳打断了他，轻笑道：“别叫什么宁王女了，多生分啊。”
“你不知道我的真名吗？哎呀，哎呀，那可太可惜了！”她歪歪头，眉眼弯了起来：“韩濛，你一定、一定、一定要记好我的名字，哪怕是到了阴曹地府，到了十八层地狱，也别忘了——是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