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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凭什么……凭什么说炒就炒!”他怒吼道,“我等他那么久……我连句话都不敢说……他就这样把我踹了?!”
店长吓得脸色发白,差点摸手机报警:“梁野!你冷静点!”
梁野却像听不见,一脚踹开脚边的玻璃碴,转身冲出了店门。
一路上血滴滴答答的,手机在口袋里不停震动,他没有接,麻木地往医院去。
清创,缝合,针尖穿透皮肉。他感觉不到疼,整个人处在一种奇怪的抽离状态,仿佛灵魂飘在半空,冷眼旁观着下面那具名为“梁野”的躯壳。看着小臂上缠紧的纱布,他荒谬地想,或许该去挂个精神科。可怎么说?说因为一个只见了几面的男人,就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怕是医生听了都莫名其妙,最后归结为青春期内分泌失调。
毫无意义的自我折磨。
从医院回到出租屋,天色泛白。梁野一夜未合眼,就着屏幕的冷光,在网上搜索着自己的症状。为什么一想到“李砚青”这三个字,心脏就像失控的引擎疯狂加速,连带着脑子都糊成一团?翻来覆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李砚青这人,有毒。
手机再次在黑寂中响起,是店长。他划开接听,那句“喂”还没出口,听筒里就传来劈头盖脸的斥责。好在店长终究是讲理的人,怒火发泄完后,语气也缓和下来。梁野哑着嗓子承诺赔偿玻璃柜的损失,答应回去交接工作。
再次踏进那间咖啡馆,梁野觉得自己像大病了一场,浑身透着虚脱后的无力。手续办得很快,他沉默地收拾着私人物品,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斥着荒唐与悸动的地方,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开。
玻璃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咖啡的香气,也终于关上了可笑又可悲的梦。
该结束了。
可“失恋”般的钝痛并未随之消散。深夜,他又一次坐到阳台上,想到今后的人生里,再不会有李砚青的身影出现,心中几乎凝成了一个郁结,堵得他喘不过气。
他仿佛身陷一部自导自演的悲情电影,剧情俗套,却入戏太深,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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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比谁都清楚,必须接受现实。他和李砚青,本就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短暂的错觉不过是命运开的一个恶劣玩笑。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各自消失在茫茫人海。
也许人这一生,总会遇上那么一两个特殊的人。他不是你的恋人,也不算朋友,什么名分都没有,却偏能在你心里掀起滔天巨浪,留下经久不散的余震。他会被你深埋心底,不见天日,只在某些独处的时刻,涌出阵阵酸楚。
李砚青对于梁野,终将成为这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