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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将她带去德风亭中。

    听来似乎毫无预兆,詹枚于此时此亭中开口:“二妹妹,我乃凡庸之辈,做不了擎天撼地的玉柱,也不是敢与这世道拼杀的英雄……但请容许我尽得此身绵薄之力,为你稍阻些风雪吧。”

    贞仪通红的眼睛怔怔然看他,橘子也盯着那木质般的青年,他目色恳切惭愧,爱怜痛惜,却也自有无边坚定。

    天地为证,风雪鉴心。

    贞仪眼底含泪,也无法不道出真心话:“詹家阿兄,我非良配。”

    “二妹妹乃天仙降世历劫而来,自非良配,而是仙配。”詹枚眼底的倾慕再无掩藏,万般爱与痛亦无所遁形,聚作眼底一层清泪,哑声道:“德卿,我并非救你出困境,我是直至今日才敢开口的趁虚而入者,望你垂怜答应,允许我为你遮出方寸自在天地。”

    四目相视,清泪滚落。

    天地间大寒,唯此泪此心尚有伶仃温热。

    稿书虽被悉数焚烧,围绕着金陵王家的议论仍未休止,唯有贞仪嫁人离开,方可阻隔那些恶意,这是王家族人的共识。

    詹枚撂袍跪在王锡琛面前,叩首求一个成全。

    王锡琛干枯的眼底亦现出泪光。

    亲事就此说定,王锡琛终究回绝了过继之事,藏书也未有再行变卖,王锡琛欲将它们当作为数不多的嫁妆,然而贞仪摇了头。

    她想要带走的仅有那一册月令集解。

    大寒时节,詹枚返回宣城为亲事作准备,离开之前,他来看养病的贞仪,仍隔着帘子说话:“寒气之逆极,故谓大寒,然而逆极则退,二妹妹务需好好将息,以候春信。”

    躺靠在榻上,身前拥着旧白的被、抱着那册旧黄的月令集解,贞仪轻轻点头。

    点头后,又意识到那人望不到,因而又出声:“好,我记下了。”

    有意起身相送,但贞仪虚弱至极,已不能再受任何寒气,橘子伸出一爪,霸道地按在贞仪想要掀被的手指上。

    橘子跳下榻,代贞仪送詹枚。

    然而出了堂屋,詹枚回首,却是弯身将它抱起,抚了抚,便弯下身,将猫端回门槛内,温声说:“橘子,不必相送,很快会再见面。”

    说话间,詹枚看过橘子,又看内间。

    待得下次再见面,从此便不必再分开。

    今岁大寒节气,橘子再未踏出屋门,一心陪贞仪养病。

    春二月,贞仪的身体好了许多,詹枚如期而至。

    这些时日书信往来,贞仪已与他说定,嫁娶之事一概从简。

    穿上嫁衣,叩别父亲与亲长,牵上红绸的另一端,贞仪跟着詹枚一步步踏出了王家院门。

    大嫂嫂眼中含着泪,大姐姐也牵着善姐儿相送,此外还有专程赶回金陵的九英姐姐,炮竹声中,贞仪恍惚又回到目送大姐姐出嫁那日,彼时她应当和善姐儿差不多大,也牵着母亲的手。

    思及母亲,又念大母,眼前亦闪过大父和蔼面庞,贞仪眸间不觉蓄泪,临上轿前,若有所感一般,慢慢回头,将盖头轻轻揭开一角,只见巷子口立着一名清瘦的僧人。

    蓄着的泪终于还是滚涌而出,那僧人双手合十,向她微微颔首,隔得太远,望不清表情。

    贞仪短暂发呆间,一道黄影先爬进了喜轿,喜娘忙驱赶:“哪儿来的多事狸奴,快快退开……”

    一身灼灼喜袍的詹枚抬手拦下喜娘,认真答:“这是家妻最要紧的随嫁。”

    僧人已经离开,贞仪回首,见橘子威风端坐轿内,不禁破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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