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周老磨,你也敢来?(八千字)(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第280章 周老磨,你也敢来?(八千字)

    顾百相把「车」和「帅」放到了张来福手里,她知道张来福喜欢这个。

    张来福看了看两颗棋子,车是任冠平扔出来的,帅是任冠平的手艺精。

    拿了手艺精,任冠平终于死透了,张来福笑道:「你是怎么把手艺精摘出来的?用花枪一通戳就行了?」

    顾百相摇摇头:「刚才那套花枪是把子功,是我们行里的手艺。」

    把子功,就是戏子的武打套路,张来福也跟顾百相学过把子,但他终究不是这行手艺人,有些把子他学不了。

    「好手艺,真是好手艺————」张来福称赞两句,晕了过去。

    轰隆,轰隆!

    锁江营北营炮声不断。

    黄招财从南营打过来了,楚玉森也带着兵跟过来了。

    北营虽然没了协统,但兵多将广,还能支撑一阵。

    楚玉森和曾越斌都知道北营的弱点在哪,每一击都打在要害上,一路势如破竹。

    顾百相看着张来福,不知道该往树林外边去,还是应该在树林里边待着。

    出去了都是乱军,遇到敌军该怎么办?

    张来福还没醒过来,顾百相自己也受了重伤。

    要是不出去,就在树林里待着?

    如果黄招财那边打输了,这不还是坐以待毙吗?

    往魔境逃吧,逃回魔境最安全。

    虽说顾百相对锁江营的魔境也不太熟悉,但魔境总比战场好一些,哪怕遇到了个把魔头,顾百相也知道该怎么应对。

    按照张大发画的地图,魔境入口在麻绳卡子附近。

    追杀任冠平的时候,顾百相曾路过麻绳卡子,现在也不知道那地方是什么状况。

    不管什么状况都比现在强,先过去再说。

    她背起张来福,正往树林子外边走,忽听前方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哗!哗!哗!

    好像有人在磨刀。

    两军打仗,炮火连天,谁会跑这树林子里磨刀?

    顾百相情知不妙,这声音是从西边传来的,她立刻改了方向,背着张来福往东边走。

    走了片刻,顾百相又停住了脚步,她听着磨刀声又从东边出来了。

    难道有两个磨刀的?

    顾百相背着张来福,又往南边走,南边是河边,估计正在打仗,顾百相现在宁可去战场,也要躲开这个磨刀的。

    眼看要走出树林子,顾百相已经看到了朔南河的波光。

    哗啦!

    一名男子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他坐着一条四尺多长的板凳,头戴旧毡帽,上身穿一件粗布短褂,手里拿着小水壶,往磨刀石上洒了些水。

    「姑娘,磨刀吗?」

    顾百相摇了摇头,背着张来福,转身再往东边走。

    「不磨刀,你磨剪子吗?」那男子又出现在了东边,依旧坐着他的四尺板凳,拿着剪刀在顾百相眼前晃了晃。

    顾百相还是摇头,立刻往南走。

    她用余光一扫,那男子还在东边坐着,朝南走了没几步,那男子又出现在了眼前。

    他从板凳下边拿下来个包袱,从包袱里拿出来一块新磨刀石:「我难得出来做一回生意,你也不说照顾一下,刀也不磨,剪子也不磨,这事可就难办了。

    要不这样吧,你从我这买块磨刀石,你买了磨刀石,我就放你走。」

    顾百相问道:「磨刀石多少钱?」

    「不用钱,」男子指了指顾百相背上的张来福,「你把这个人留下,磨刀石就卖你了。」

    顾百相没言语,转身就跑,刚跑两步,忽觉脚底一阵剧痛。

    她鞋底磨漏了,脚底磨出指甲盖大小的伤口。

    今天确实走了不少路,鞋子可能扛不住了。

    顾百相有行头随身的手艺,她抬手一挥,手里多了双鞋子。

    等把鞋子换上,她往前走了一步,又觉得脚下剧痛。

    抬脚一看,鞋底又漏了,脚底板的伤口从指甲盖变成了杨树叶大小。

    磨刀的指了指自己的磨刀石:「姑娘,别往前走了,再走两步脚就磨没了,再走五步连胯骨都磨没了,我不是那狠心的人,你把背后这人留给我,现在就可以走了。」

    顾百相就是把性命舍在这,也不可能把张来福放下。

    她正琢磨着哪出戏码能给他争出一条路,忽见张来福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磨刀的。

    磨刀的刚才那句话被张来福听见了,他早就想睁眼,可眼皮不太听使唤,费了好大劲才睁开。

    张来福清了清嗓子,问了磨刀的一句:「这话可说准了,把我留下,你放她走。」

    磨刀的点点头:「一言为定!」

    顾百相不肯把张来福放下,张来福挣扎着身子,自己从顾百相的背上下来。

    「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顾百相以为张来福在说胡话:「这个人很强,咱们联手都打不过他,现在不能和他拼,咱们得想办法逃命。」

    张来福笑了笑:「逃什么呀?我跟他是朋友,他来这找我,是要单独说点事情。

    这位前辈有些古怪,他跟我说事的时候,不想让旁人听见,就故意说些吓唬人的话。」

    顾百相看了看张来福:「真的吗?」

    「真的呀!」张来福看向了磨刀的。

    磨刀的很配合:「来福这个后生啊,我特别喜欢,有些手艺上的事,我也愿意和他聊聊。

    姑娘,你先去树林子外边等着,尽量离远一点,这里边有我独门技艺,不能传授给别人。」

    顾百相看了看张来福,又看了看磨刀的,心里一阵嘀咕。

    这磨刀的能叫出张来福的名字,看来两个人是真的认识。

    可顾百相还是放心不下:「前辈,来福有伤在身,还是改天再传授技艺吧。」

    磨刀的挺不高兴:「改天可就没这么好的机缘了。」

    张来福瞪了顾百相一眼:「你这人怎么不懂事?前辈来传授技艺,自然就能治好我伤,你也不用等我了,直接回家去,我把这边事处理完了再去找你。」

    顾百相哪肯回家,她躲到了林子外边,还想试试能不能听到林子里的动静。

    她不是想偷师,她只是担心来福有危险。

    树林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仿佛来福和磨刀的都不在这林子里了。

    他们两人都在,只是磨刀的用手艺,隔绝了林子里外的声音。

    「张来福,好胆色,生死关头,你还敢把那戏子支走?」

    张来福还挺谦虚:「我胆色还行,我知道前辈不想伤了她,就赶紧让她逃命去了,还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磨刀的自我介绍:「我叫周老磨,跟你祖师爷是一辈的人。」

    张来福坐在地上,抱拳行了一礼:「周前辈,找我有何贵干?」

    周老磨拿着水壶,浇在了刚磨好的刀子上:「没什么要紧事,我就是听说有人单枪匹马来杀任协统,想看看这是哪位少年英雄,可等来了才知道,任冠平不是你一个人杀的,这个戏子也帮了不少忙。」

    张来福摇摇头:「前辈,杀个任冠平不用那么费劲,她也没帮什么忙,就是出来找个乐,和她没关的事,没必要牵连她。」

    周老磨笑了笑:「这事也不能说和她一点关系没有,我这有桩生意,你要是答应了,我就把你身上的伤治好,那姑娘看了肯定也高兴。

    你要是不答应呢,我先弄死你,再弄死她,也算成全了你们一对苦命鸳鸯。」

    张来福扶着身边的大树,缓缓站起了身子:「前辈,这事情做的是不是太霸道了?」

    周老磨一愣:「你觉得我做的不对?」

    张来福点点头:「以你的身份做这种事确实不对。」

    周老磨笑了,笑了好一会。

    笑过之后,他看着张来福,突然问了一句:「对与不对,有什么要紧?等你死了,你还能和谁争竞对错?」

    张来福没说话。

    周老磨把磨好的菜刀放在手里,试了试刃口:「你在后生之中算比较出名的,自以为做成了几桩事情,可能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刚才跟你客客气气说这么多,是因为我看得起你,我觉得你算个聪明人,懂进退,识时务,跟你说事,你能听得明白。

    现在看来你不是聪明人,那我就说的再明白一点。锁江营是个好地方,这地方有大把的钱可以挣。

    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钱不该你挣,你不配。

    你在这里又打又杀,已经惹恼了很多人,他们很快会来要你的命,我来这,是为了救你。

    你现在立刻让你的人离开锁江营,从今天起,无论你还是你的人,再不准踏进锁江营一步。

    这事你要是办妥了,你就能活着,要是这事办不妥,我让你死得乾乾净净,连魂魄都不剩,这回你听明白了没有?」

    张来福笑了笑:「只要退出锁江营就没事了?就这么简单?」

    周老磨点点头:「事情就这么简单,能办不?」

    张来福笑容不改:「肯定办不了啊!」

    周老磨真没想到敢跟他这么说话:「为什么办不了?」

    轰隆,林子外边再次响起了炮声。

    张来福看向了远处:「这么多人,费了这么多劲,马上就要把锁江营打下来了,我现在让他们撤,你觉得他们能听我的吗?」

    「他们不听你的吗?」周老磨把刀子又在磨刀石上蹭了蹭,「那既然不听你的,我就把他们全杀了吧。」

    张来福一惊:「真的假的?你敢做这种事?」

    周老磨一皱眉:「我有什么不敢?」

    张来福还真就不信:「要是敢,你早就动手了,哪还有心思跟我说这么多?

    」

    周老磨放声大笑:「后生,你这说大话的本事跟谁学的?自己没见识,张开嘴就敢跟我瞎胡扯?

    你在绫罗城也待过,你知道绫罗城为什么遭了灾?你知道绫罗城死了多少人?

    顾及名声的时候,我不想杀人,可如果不顾及的时候,杀你们这群人,跟踩死一窝蚂蚁没什么两样。」

    张来福摇摇头:「不是一窝蚂蚁,是一窝蜂。」

    周老磨笑道:「一窝蚂蚁跟一窝蜂又有什么两样?」

    「我没说别人,我说的是你们,」张来福摸索了一下闹钟,准备要上发条,「一窝蜂去了绫罗城,谁去了都得被蛰个半死。可一只蜂来了锁江营,就别那么张狂,打死一只蜂可没那么难。」

    这话让周老磨很生气,因为这话说的是实情。

    他们敢在绫罗城肆无忌惮地杀人,是因为他们人多势众,所以无所顾忌。

    而周老磨在锁江营不敢这么做,要在这随便杀人,他会触及很多人的利益,也会遭到很多人的报复。

    实情归实情,可这话听着很刺耳。

    「你这人好没规矩,你家祖师爷没教过你怎么说话吗?」周老磨用指甲在磨刀石上刮了一下,就这一下,他能从张来福脸上刮下一层皮。

    张来福很紧张,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看着周老磨的指甲在磨刀石上移动,张来福在想着自己到底哪个位置会受伤。

    等了好一会,张来福的脸上并没有掉皮。

    他发现自己不疼不痒,应该没添新伤。

    难道说是内伤?

    张来福还在思索周老磨到底在哪下手了,周老磨盯着张来福的脸看了好一会。

    为什么手艺没有奏效?

    谁把他的手艺给拦住了?

    周老磨敲了敲磨刀石:「刚才是哪位朋友动的手?出来说句话。」

    一阵晚风吹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

    「你走吧,现在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周老磨听到了一个老者的声音,张来福也听到了。

    这声音有些耳熟。

    周老磨抚摸着磨刀石,露出了一丝笑容:「老魔头,你来了,出来见个面吧」

    「跟你见面,嘿嘿嘿!」未尝魔王的笑声在树林里不停回荡,「你配吗?」

    「当着后生晚辈的面,你说话稍微有点分寸,是不是觉得我真怕了你?」周老磨的指甲在磨刀石上又划了一道,张来福能清晰地看到磨刀石上的火星子。

    划过之后,林子里又响起了笑声:「你手疼吗?就这三脚猫的功夫,还好意思在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