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天团一角(1/2)
安静,随着史高话音落地,朝堂之上只剩下落针可闻的安静,像是掉入了冰窟窿里面。
一个个都跟看疯子一样的盯着史高,屏住呼吸,又迅速偷眼去瞄御座上的皇帝。
废立太子?
太子和陛下只要两人都在京师,不吵架都是反常。
可从来没有人提过废立太子,哪怕是李广利想要让昌邑王当太子,也从来没有在朝堂之上提过废立太子之事。
疯了,真的要疯了。
石德,公孙贺,桑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史高疯了的说出这番话,甚至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站出来帮史高的忙。
总不能太子宫属官今日,集体跟着史高一起议废太子的事。
汉武帝面容渐渐沉了下来,连手中的玉盘都捏住不动了,目光一片冰冷的盯着下方殿中的靳石和史高二人。
又看向了刘据。
咕噜!」刘据深吸了一口气,闹到这个地步,他觉得他必须站出来说句话了,哪怕是说错话,也要站出来。
可看到史高的眼神,刘据想要迈出去的脚步却又停了下来。
现在不是他下场的时候?
他看到史高投向他的眼神中,在说他不要站出来。
他当然相信,就算是任何人都会提议废立之事,史高也不会。
只是————这场争辩,他又一次的看不明白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整整三秒过去。
刘据还是没有迈出脚步,只剩下担忧和不解的看向史高。
「咳!」却是此时,桑弘羊一脸无奈之相的站了出来,左右挥动大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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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常,少保慎言啊!」
「正所谓,权出于上,令归于朝,此为常制,临机决断,巡狩四方,此为权事,无制而先权则乱,有制而无权则怠,常制与权事之别,何至于牵扯国本?」
桑弘羊站出来和稀泥,话锋一转继续往前倒腾道:「至于说令出多门,无需过犹,太子受命巡狩,令出太子,归于中枢,其下之下三辅者,其上之上中枢也。」
「大司农此言在理!」御史大夫商丘成无奈的也站了出来,十分支持桑弘羊的强忍着心惊肉跳之感,笑呵呵道:「太常所言不无道理,太常所虑礼制,太子巡狩所虑理事,二者不可同语。」
「然礼制与权事,不可分割,既然礼制相争,那不如,以权事论礼制?」
「御史大夫所言在理!」上官桀头疼的站了出来,跟上商丘成的话,硬掰开插进去道:「只是,这其间所涉事权,无非就是监察和牧守之别?」
「陛下!」顿了顿,上官桀疑惑拱手向汉武帝:「微臣有惑,太子巡狩,是为监察,还是牧守,臣请陛下圣裁,如此方能以实权定常制。」
「陛下,微臣以为,既然太子巡狩之旨令出中朝,不如太子巡狩所事归于中朝,直呈陛下御览。」温舒也无奈的站了出来,把话题扯到天边远。
「而且,太子巡狩事涉军事,那这事权便多有争议,太子能否调动三辅郡兵,有待商榷。」五官中郎将刘屈髦也站了出来,开始下场就事权进行广议。
刘据只感觉自己眼花缭乱,思绪快要跟不上的看着三公九卿,中朝内外的两千石头公卿纷纷站出来,你一言我一句,东拉西扯,不知道把刚刚的废立争论给扯到哪里去了。
有些,跟不上这个节奏,或者说想不明白。
「嗯,朕让太子巡狩,有历练之意,却也有稳三辅之意。」
可还没有想明白,就听到父皇竟然罕见的没有理会他,追问他,不知道接了谁话,一槌定音的跟着东拉西扯了起来。
似乎突然之间,就从靳石礼制的争论,转入了他巡狩的事权之上。
靳石深吸了一口气,迅速从惊愕中醒悟过来,再次带上了从容之色的改口道:「陛下,老臣的意思,是太子巡狩————」
「朝议之上,到底发生了什麽?」
天光大亮,日上山头,朝议结束。
刘据便脑袋昏昏沉沉的出了未央殿,拉着史高站在未央广场上一个石狮子的旁边,满是疑惑不解。
今日朝议让他心惊肉跳的,只感觉比往日他所经历的凶险十万分。
尤其是史高那句堪比殿前奏对时造反之言」的废太子之言」,眼看着就要让朝堂气氛进入冰窖,大火要漫天烧出来,却又突然间被人给从中间掰掉,换了一个话题。
就连父皇,都刻意岔开了这个话题,没有追责,甚至连追问都没有。
令人费解!
「啊!」史高也是深吸一口气,汗渍早就干了的苦笑道:「殿下,臣也没辙了,只能兵行险招,冒险一试。」
「什麽意思?」刘据皱眉。
「殿下!」史高微微拱手,看向一个个像是什麽都没有发生,三三两两结伴有说有笑散朝的商丘成,桑弘羊,上官桀等人,也是无奈一叹:「殿下在想这个问题之前,应该先想想,臣与温舒之争论,石德与靳石之争论,商丘成,桑弘羊这些人为何没有站出来。」
「可臣在说出那句话之后,这些人却纷纷站出来开始替臣和靳石狡辩?」
「这!」刘据不由一愣,这他怎麽知道。
史高说出那句话之后,两千石的公卿就纷纷站了出来,硬生生将话题扯回了他巡狩事宜的事权之上,之后就迅速的从事权定论他巡狩时具体负责什麽事务。
就连靳石也都改口,在定论巡狩事权之后,又根据事权进行礼制章程的议定。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就进入了下一个议题之内。
然后,他就想不明白了。
到底发生了什麽?他可以确定是史高说出那句话之后,引起的连锁反应,但为什麽?
见刘据摇头,史高只能轻叹着解释道:「殿下,说白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若关己,迅速撇清。」
「还是臣与殿下所言那句话,打不过就扩大战场。」
「靳石的言论,已经到朝议的最高高度了,或者说,已经没办法再围绕礼制的议题,继续辩论下去了。」
「即便是臣加入进去,只要靳石站在那个高度反驳臣,臣再怎麽扯也没有用,只能败下阵来。」
「所以,需要换个议题?」刘据眉头紧皱的疑惑:「那换个议题不就好了。」
「殿下,臣换不了,也不能换。」史高摇了摇头,「石德上阵,代表的是殿下,代表的是太子宫,两军对垒,各派将领斗阵,将领败阵我们太子宫就要继续派人加入这个战场,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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