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这就是包不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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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老作家眉头微皱,「奇了,他把一场文坛戏言,变成了全民热议的大事,现在北平丶沪上的报纸,都在讨论包不同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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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不同先生此书的发售,又将之前的文坛论战推上了风口浪尖,只是不知,胡适之先生会不会回应此事?」

    北平,胡适之府邸。

    胡适之捏着友人送来的《天龙八部》,看着包不同「非也非也」的口头禅..

    翻到他怼得慕容复哑口无言的章节,再往下看,虽爱抬杠的包不同...坚守道义...怼虚伪...辩真理————

    胡适之看着看着,嘴角竟不受控制地扯了扯,随即气笑了——

    不过他既没恼怒到要拍案而起,也没大度到全然赞许,只是摇着头苦涩地笑了笑。

    身边有门生弟子凑上来,七嘴八舌:「先生,这包不同这样做太过分了些————」

    「就是,他不仅把您说他的话,全变成自己招牌...还对您...

    」

    胡适之放下书,呷了一口清茶,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无妨,写什么都是他的自由,我们并无仇怨,只是观点不一致罢了,就如同周树人一样,我们从来不是敌人,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仅此...」

    胡适之这话里没有愠怒,也没有多少欣赏,更多的是一种被晚辈巧妙「回敬」

    后的无奈。

    《天龙八部》发售后的热议度还在持续激增。

    各大文坛作家丶和教授学者丶知名读者开始纷纷评论起包不同的新书。

    【章太炎:不同先生这部《天龙八部》,哪里是写江湖?分明是写世道!

    他宋辽皆为子民」的呐喊,恰是对今日同胞相残,外敌可乘」的警示。那些骂萧峰契丹狗贼」的武林正派,像极了此刻空谈内耗丶漠视国土沦陷的怯懦之辈...】

    【张恨水:「我素来主张武侠当不超现实」,包不同竟将此道发挥到极致。传统武侠多写小仁小义,而《天龙八部》借江湖纷争写民族危亡,萧峰的抗争丶群侠的觉醒,恰是对尚武精神」的现代注解————】

    【陶行知:不战而败,败而不战,是立国精神的消亡!包不同在书中写萧峰屡败屡战,宁死不屈」,恰是对当下不抵抗政策的痛斥。东北的土地在沦陷,百姓在流亡,而《天龙八部》让民众读懂:反抗不是鲁莽,妥协才是灭亡......】

    【省主席马战山:吾率部守江桥,以简陋装备抗强敌,凭的就是守土有责」四字血性!读包先生《天龙八部》,萧峰一句一息尚存,决不敢使尺寸土地沦于异族」,恰是我与麾下将士的心声。九一八后,日军逼我退让,国人骂不抵抗,此书让军民看清:慕容复式的妥协换不来苟安,唯有像萧峰般血战到底,方能为民族争一线生机!】

    【冯友兰:九一八后,清华师生停课请愿丶编刊呼号,只为唤醒国人自救」之心。读《天龙八部》,方知包先生早已道破救国真谛,萧峰被中原武林误解却仍坚守道义,恰如我辈读书人虽屡遭阻挠,却不敢忘还我河山」之责————】

    【蔡军长:「日军觊觎沪上,我辈军人早已枕戈待旦,读此书更添斗志!九一八后,东北沦陷已铸国耻,沪上绝不能重蹈覆辙。

    书中群侠摒弃前嫌共抗外敌,正是我们此刻所需:不分派系丶不分地域,唯有同仇敌忾,方能击退日寇————」

    各界大佬的下场褒评,以及市井间的热议,让包不同的名气与文坛地位,再一次水涨船高,文坛咖位几乎和张恨水持平!

    紧接着,各大小报又写出了一篇文章,名为:《吾乃包不同,杠精又何妨?》」

    不知是哪个家伙写的,这篇文章一出,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天龙八部》两万册首印售罄的消息还没吹遍华北,「包不同」这三个字,已经先一步掀翻了整个华夏,让一句「非也非也」,成了举国上下人人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茶馆酒肆里,没人再纠结萧峰的忠义丶段誉的痴缠,所有唾沫星子都溅在书里那个张口闭口「非也非也」的包不同身上,连说话都开始带起了这股腔调~。

    北平的文坛雅集,本是讨论新诗格律的场合,却硬生生变成了「非也非也」

    的专场~

    一位留洋教授刚说:」包不同此举,未免太过张扬。」

    立刻就有本土作家摇着头反驳:「非也非也!张扬何来?他以小说角色自况,不撕脸不斗气,反倒让文坛多了段佳话,这叫高明!

    旁边有人跟着附和:「非也非也!胡适之先生一句戏言,他能琢磨出这么个鲜活角色,还带着热议了一句口头禅,这份才思,不服不行!」

    连雅集外的书铺夥计,给客人递书时都不忘打趣:「先生要的《天龙八部》刚到,非也非也,这书可抢手得很,晚一步就没了!」

    「听说北平的学生,现在上课回答问题,都先喊一句:「非也非也」再反驳老师?」

    「何止北平!沪上的女学生,逛街买布时,老板说这料子是最新款,她们都要笑着来一句非也非也」,逗得老板直乐!」

    非也非也」的热潮席卷全国时。

    此刻的包国维,正躲在江南的溪口小县,和翠儿姐同床共饮,与金枝兰共赴韶华,与黄雨思谈论起他的新书,和老包说着生活中的鸡毛蒜皮。

    黄昏映下,何大柱揣着个素白信封赶了进屋:「包少爷,从北平寄来的您的信。」

    包国维接过信,心头微微一动。

    周树人?

    这名字对旁人来说可能陌生,对包国维来说,可谓如雷贯耳!

    这不正是鲁迅先生吗?

    他怎么知道我住在哪儿?

    是通过天风报?

    包国维拆开了信,苍劲有力的毛笔字跃然纸上,墨迹还带着淡淡的松烟香。

    信不长,寥寥数语:

    【不同先生文鉴:

    久闻君之名,针砭时弊,振聋发聩。文坛沉寂久矣,得君一出,如闻惊雷。

    今特致函,诚邀先生赴沪上一叙,共话文坛得失,兼及笔墨心得。地点在虹口区的拉摩斯公寓...号,盼君拨冗前来。

    顺颂文祺。

    周树人启】

    包国维放下了手中信。

    鲁迅先生找自己干啥呢?

    难道是邀请自己加入左联?

    虽此信通篇没有一个字提及「左联」,但包国维何等敏锐。左联是鲁迅先生牵头组建的文坛新力量,此刻递来这封叙旧般的邀请函,其意不言自明。

    怕不是单纯的文友相会,应是看出他的立场,多半是想引他入盟。

    包国维将信纸折起,指尖在桌角轻轻敲着,眉头微蹙。

    加入左联?他从未想过。

    准确的说,包国维不想加入任何一方。

    可那「诚邀先生赴沪上一叙」的字样,却像块磁石,牢牢吸住了包国维的目光。

    上一世,他只在课本里见过鲁迅先生的黑白照片,在纪念馆里瞻仰过他的雕像,那是个被无数人尊为文坛脊梁的名字。

    这一世,竟有机会亲见真人?

    为何不见?

    他倒要看看,那位写下「横眉冷对千夫指」的先生,真人究竟是何模样!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野草般疯长,再也压不下去。

    包国维抬眼,将那封素笺仔细收好,夹进了《茶馆》里。

    沪上?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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