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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鼻青脸肿的塞北奴隶被五花大绑押入殿内。

    如今已是五月,日头已足够毒人,寝殿里虽未再烧地龙与炭盆,但窗户封闭,不久便把几个健硕的汉子闷出了一身汗。

    他们局促地跪在地上,没有在塞北草原上肆意挥洒汗水时的畅快,鼻尖闻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唯恐自个儿身上的汗气弄脏了太子殿下又香又干净的寝殿。

    谢融靠在榻边,床幔垂落遮住他的身形,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谁挑的头?”

    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膝行上前,闷声道:“是奴挑的头。”

    谢融在床幔后定睛打量,却发觉这人脸上的青紫痕迹,比陆元驹还要多。

    挑头还打不赢,真没用。

    谢融眼珠微转,故意道:“既然是你挑头,那就打你五十大板,其余人三十大板,阿丑,你来行刑。”

    他可太聪明了,谁都罚,就不罚阿丑。

    这样还不把这群家伙挑拨离间,最后反目成仇?

    陆元驹跪在最前头,闻言抬眸,漆黑瞳仁里灼热的光似乎能穿透那层垂落的纱幔,钉在他身上,“殿下独独不罚奴?”

    谢融勾起寡淡的唇,声音虚弱传出床帐,“对啊。”

    毕竟他还需要这个贱奴去替他给父皇送药,然后当他的替死鬼。

    谢融越想,心情越是愉悦,忍不住翘起嘴角,“孤可舍不得。”

    他未曾瞧见,跪在陆元驹身边的一众奴隶,眼珠子都快冒火了。

    陆哥居然真的一直在骗他们!瞒着他们争这小太子的宠,说不定真如东宫其他宫人所说,已经爬上小太子的床榻了!

    “去吧。”

    众人被带去殿外行刑。

    隔着殿门,谢融隐约还能听见那群塞北战俘气急败坏咒骂陆元驹的声音。

    他的风寒霎时好了不少。

    三日后,陆元驹在他耐心耗尽之前,呈上了一颗长生藤。

    谢融打开木盒看了眼那颗褐色的药丸,笑着合上木盒,“送去养心殿。”

    陆元驹直勾勾盯着他,应声要走。

    “慢着,”谢融问,“你知道要如何说么?”

    陆元驹垂眸盯着他搭在木盒上的手。

    漆红的木盒,修长苍白如玉的指尖轻轻敲打,像是敲在谁心上。

    又这样勾一个奴隶。

    老二骂他才是最犯贱的一个,那还不是因为这小太子最爱勾他,连那样的事都让他做过了,还不止一回。

    陆元驹道:“奴听从殿下吩咐。”

    “孤要你以塞北残部的名义献上这枚药,意在恳求天朝皇帝放残部一马,”谢融道,“你能明白孤的意思吧?”

    “若你敢不老实,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孤可不保证你回来时,会不会割了你的舌头,就像大皇兄一样,好可怜,听说他在刑部大牢,不小心被老鼠咬断了舌头。”

    陆元驹面色如常,抬手盖在谢融的手上,粗糙滚烫的手掌很快热红了谢融的手背。

    “殿下的意思,奴都明白。”

    谢融抽回手,拍了拍他的脸,“去吧。”

    陆元驹退下了。

    谢融低头,继续翻阅那些令人头疼的奏折。

    按理说谢融身子不好,他的风寒应该比皇帝要轻些。

    可他的父皇真的已经老了,竟然会被他这么气一下就起不来了。

    或许老天爷只是想助主角一臂之力,即便剧情乱了也要送主角一股东风,让天朝国乱起来。

    但现在,这股东风归他了。

    这几日谢融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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