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伪装的本质(二)(2/2)
然后,戌-亥-寅。
查克拉流动。
砰。
一个崭新的丶但外表看起来破败不堪的稻草人出现了。
宗介保持着「T」字型的姿势,单脚站立——为了模拟那根插在地里的木棍,他必须把另一只脚蜷缩起来,这对平衡感和肌肉耐力是极大的考验。
「保持住。」
源造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
「我不喊停,你就不能动。哪怕天塌下来。」
起初的十分钟,并不难熬。
但半小时后,痛苦开始了。
首先是肩膀。双臂平举这个动作,看似简单,但维持半小时以上,三角肌就会像火烧一样疼。
其次是那只单腿支撑的脚。脚踝开始颤抖,小腿肌肉紧绷得像石头。
「别抖。」源造的声音远远传来,「稻草人是死物,死物不会因为肌肉酸痛而发抖。」
宗介咬着牙,强行调动查克拉去包裹那些颤抖的肌肉,像是一层石膏一样将身体固定住。
风吹过。
杂草划过他的腿。痒。
一只绿头苍蝇嗡嗡地飞来,停在了他的鼻尖上(稻草人的布脸)。
苍蝇搓着手,那种细微的触感被查克拉感知无限放大。
宗介想打喷嚏。
但他忍住了。
他控制着膈肌,将那个喷嚏硬生生憋了回去,变成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内震。
但这还不是最难的。
还有乌鸦。
几只乌鸦飞了过来。
它们把宗介当成了真正的稻草人,或者是垃圾堆的一部分。
一只乌鸦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爪子很尖,隔着薄薄的查克拉外衣,抓进了肉里。
宗介纹丝不动。
乌鸦歪着头,用尖锐的喙,啄了一下宗介的耳朵。
它想看看这东西能不能吃。
剧痛。
耳朵像是被针扎穿了一样。
宗介的查克拉波动乱了一瞬间。
嘭。
变身术解除。
「啊!」宗介捂着流血的耳朵,痛呼出声。
那只乌鸦被惊飞了,嘎嘎乱叫。
「这就是你的极限?」
源造依然坐在那里,无动于衷。
「如果是敌人的侦察兵,刚才那一下,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继续。」
宗介咬着牙,捂着耳朵站起来。
血顺着指缝流下。
但他没有抱怨,重新结印。
嘭。
稻草人再次伫立在垃圾山上。
这一站,就是整整一个上午。
他被苍蝇爬,被乌鸦啄,甚至被风吹日晒搞得头晕眼花。
但他慢慢找到了感觉。
那是一种将自我意识「下沉」的状态。
放缓心跳。
收敛气息。
当他不再抗拒那些外界的刺激,而是把自己当做环境的一部分时,痛苦似乎变得遥远了。
到了中午。
一只乌鸦再次落在他的头顶。
它没有啄他,而是安稳地停在那里,梳理羽毛。
甚至拉了一坨屎顺着帽檐流下来。
宗介没有动。
甚至连查克拉的波动都变得微乎其微。
直到夕阳西下,源造才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
「行了。」
宗介解除了变身。
他直接摔倒在草丛里。
双臂已经失去了知觉,完全垂在身体两侧,像是断了一样。单腿站立的那只脚更是肿了一圈。
「定力还凑合。」
源造走过来,看了一眼宗介肩膀上的鸟屎和抓痕。
「这一关算你过。」
宗介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种静态的折磨,比体能训练更消耗精神。
「明天,」源造低头看着他,眼神里透着一丝残忍的笑意,「练动态。」
「提前在全身缠好绷带。明天会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