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帝心悸动与温柔守护(2/2)
他将之前月下依偎时那一次微弱的刺痛也说了出来。既然被察觉,隐瞒只会让她更担心。
李云知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凝重。一次可能是错觉,但接连两次,且都被她的仙元捕捉到异常气息,这就绝非偶然了!
「不行,必须立刻让青木来看看!」她当机立断,就要扶苍鸿回去,同时准备传讯给青木。青木主修生命大道,对生机丶本源丶各种异种气息的感知和化解,比她更在行。
「等等,云知。」苍鸿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尽管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恢复了沉静,「扶我到那边坐下,我调息一下再看。或许……只是伤势反覆,不必过于惊动青木。他这些日子,为了我和上苍,也耗费不少心力。」
他指的是前方三步外那块青石。
李云知看着他沉静的目光,知道他是怕自己过于担心,也怕惊动太多人,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她咬了咬下唇,最终点了点头,小心地搀扶着他,慢慢走到青石边,扶他坐下。
苍鸿背靠青石,闭上眼,开始缓缓调息。他不再强行尝试站立,而是将心神沉入体内,仔细感应。李云知则坐在他身边,一手轻轻贴在他背心,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时间一点点过去。
苍鸿体内的气息渐渐平稳,那丝诡异的阴冷气息仿佛从未出现过,消失得无影无踪。无论他如何内视探查,帝心裂痕依旧是老样子,鸿蒙本源火种微弱但稳定,大道之伤也蛰伏着。一切,都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但他知道,不是。
那两次心悸,那阴冷的感觉,绝非空穴来风。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是帝心裂痕本身在滋生异变?是大道之伤引来了某种未知的「污染」?还是……他目光几不可查地扫过自己紧握的左手掌心。鸿蒙紫气依旧,冥尊残魂也依旧死寂。
「怎麽样?」李云知紧张地问。
苍鸿缓缓睁开眼,对上她满是担忧的眸子,轻轻摇了摇头:「现在……探查不到了。气息平稳,和之前一样。」
李云知眉头紧锁,沉吟片刻,道:「不行,此事不能大意。我立刻传音给青木,让他过来一趟。他于生命本源一道造诣极深,或许能看出些什麽我们忽略的东西。」
这一次,苍鸿没有反对。他也知道,这莫名的隐患不搞清楚,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人寝食难安。
很快,接到传音的青木便匆匆赶来。他依旧是一袭青衫,气质温和,但眉宇间也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看到苍鸿虽然脸色苍白但神志清醒地坐在青石上,他明显松了口气,但听到李云知的描述后,神色也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鸿哥,放松,不要抵抗。」青木在苍鸿对面坐下,双手掐诀,柔和而磅礴的生命精气化作淡淡的青色光晕,将苍鸿笼罩。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刻刀,仔仔细细地探查着苍鸿体内每一寸经脉,每一处穴窍,尤其是心脏位置。
李云知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
许久,青木收回了神识和生命精气,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如何?」李云知急问。
青木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奇怪……我以生命本源之力仔细探查,鸿哥体内的伤势虽然依旧严重,但并无新增的异种气息,也未见明显的异变徵兆。心脉平稳,帝心裂痕处的气息虽然混乱虚弱,但并未夹杂其他属性。方才云知你感应到的那丝阴冷气息,此刻也全无踪影。」
「怎麽会?」李云知的心沉了下去,「我绝不可能感应错!」
「我相信你的感应。」青木点头,神色更加严肃,「正因为探查不到,才更显诡异。那气息既然能出现,又能如此完美地隐匿,甚至连我的生命本源探查都能避开……这绝非寻常。要麽,是某种极其高明的隐藏手段,或者与鸿哥自身的伤势丶本源产生了某种我们目前无法理解的融合或寄生;要麽……就是其层次,极高。」
「层次极高?」李云知脸色一变。
「嗯,」青木看向苍鸿,沉声道,「鸿哥,你仔细回想一下,那阴冷悸动出现时,除了心口不适,可还有其他感觉?比如……神魂是否有所触动?或者,与你掌握的某种力量,是否产生了共鸣或排斥?」
苍鸿闻言,闭上眼睛,仔细回忆那两次心悸的感觉。第一次是月下依偎时,轻微刺痛,转瞬即逝。第二次是刚才,胸闷窒息,伴有阴冷感。除了心口的不适,似乎……
他猛地睁开眼,紫色的瞳孔微微一缩。
「神魂……没有明显异动。但是,」他顿了顿,声音低沉,「那种阴冷死寂的感觉……与我交手过的冥尊,其气息有几分相似,但……更加隐晦,更加……难以捉摸,仿佛……隔着一层纱。」
「冥尊?」青木和李云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冥尊早已被苍鸿斩杀,神魂俱灭,只留下一缕被禁锢的残魂,怎麽还会与他产生关联?难道那残魂有异?
李云知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剑,看向苍鸿紧握的左手。苍鸿会意,缓缓摊开手掌。那缕灰色的冥尊残魂,被数道鸿蒙紫气交织成的细密符文牢牢禁锢着,静静地悬浮在他掌心,没有任何气息波动,死寂得如同最普通的尘埃。
青木也仔细探查了这缕残魂,片刻后,再次摇头:「残魂被鸿蒙紫气封印得很彻底,没有任何外泄的气息,也没有与鸿哥体内产生任何可被察觉的联系。而且,刚才那阴冷气息,与这残魂的气息,虽有相似,但本质似乎……有所不同。」
线索似乎又断了。
瑶池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阳光依旧温暖,仙雾依旧氤氲,但三人的心头,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未知的隐患,往往比已知的强敌,更加令人不安。
「此事,暂且保密,勿要外传。」最终,苍鸿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的伤势恢复,照常进行。云知,青木,劳烦你们多留意。至于这心悸……」他握紧了手掌,将那缕残魂重新收起,紫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冷光,「若它再出现,我自会仔细感应。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李云知和青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但也知道苍鸿说得对。目前敌暗我明,又无头绪,贸然声张或采取过激行动,只会自乱阵脚。
「好,我和青木会时刻留意。」李云知握住苍鸿的手,眼神坚定,「鸿哥,你也别太耗神,当务之急还是先稳住伤势,恢复元气。其他的,我们慢慢查。」
青木也点头道:「我会多查阅古籍,看看是否有类似情况的记载。鸿哥,你若有任何不适,务必立刻告知我们。」
苍鸿点了点头,疲惫地闭上了眼,靠在青石上。方才的站立尝试和之后的心悸,耗尽了他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力气。
李云知示意青木先离开,自己则留在苍鸿身边,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休息。她轻轻抚着他枯槁的白发,目光却投向远方,清冷的眸子里,是化不开的忧虑。
鸿哥的伤势,远比他们看到的,更加复杂。
那诡异的帝心悸动,究竟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