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恶女的帐单(1/2)
虽然合同签了,但北原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上次见面时,宫泽光子那个急切的态度—一不停追问片酬尾款的到帐时间,甚至暗示能不能提前预支一部分一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急着去翻本,完全不像是一个在圈内摸爬滚打了多年的精明经纪人。
这种反常的焦躁,让北原信多留了个心眼。
他拨通了佐萨木的电话,顺便联系了那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高山组长。虽然现在他是个正经演员,但这种查人底细的脏活,还得是这帮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效率最高。
两天后,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放在了北原信的桌上。
看着上面的内容,他挑了挑眉。
本书首发 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果然有鬼。
只不过这个「鬼」,不是高利贷,也不是赌博,而是一个更让人啼笑皆非的理由——牛郎。
那位对女儿如同吸血鬼一般的宫泽光子,私底下竟然是歌舞伎町某家牛郎店的常客,而且还是那种为了争「头牌」豪掷千金的疯狂金主。
保姆车里,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
北原信将那份报告递给了旁边的宫泽理惠。
「你母亲————最近是不是经常很晚才回家?或者总是找各种理由,甚至编造谎言来向你要钱?」
理惠接过文件。她并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惊慌失措地翻看,而是深吸了一口气,才翻开了第一页。
看着那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和那个陌生的店名,她的手指确实在颤抖,但那是被气的。
「果然。」
她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透着一股早熟的冷冽,「我就知道,不是赌博,就是男人。」
「你知道?」北原信有些意外。
「大概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
理惠盯着文件上的照片,眼神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种看透了荒诞现实后的疲惫与讽刺,「以前她虽然对我严格,逼我工作,但也只是为了存钱。但最近这几个月,她变了。她开始喷很浓的廉价香水,频繁地换发型,甚至会在半夜对着镜子像个少女一样傻笑。那种表情————我只在那些恋爱脑的女高中生脸上见过。」
原来如此。
所有的歇斯底里,所有的逼迫,都只是为了填补那个无底洞。
「她现在的积蓄已经空了。」
北原信语气平静地陈述着残酷的事实,「她找了一个比你大不了几岁的牛郎。现在,她把你赚来的每一分钱,都拿去供养那个男人,为了争所谓的头牌金主」的面子。」
理惠慢慢合上了那份报告。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像受惊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此刻却乾涩得可怕。眼底那些惯有的惊惶与不安像是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真相烧了个乾净,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沉寂。
「我想见见那个人。」
她说,语气里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要把烂疮挖出来的狠劲,「我想看看,到底是什麽样的货色,值我这麽多年赚的所有钱。」
「好。」
北原信点了点头,「今晚带你去。」
歌舞伎町的后巷,霓虹灯将积水的路面映得五光十色。
一群穿着花衬衫丶留着寸头丶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男人正蹲在路边抽菸。
看到北原信走过来,他们像是被电击了一样,齐刷刷地扔掉菸头,站得笔直,整齐划一地鞠躬:「大哥好!!」
声音震耳欲聋,把路过的醉汉都吓醒了。
宫泽理惠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害怕地缩在身后。她只是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这排场,然后抬头看了看北原信,嘴角居然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就是你的朋友」们?」
「算是吧。」北原信笑了笑,没有解释。
在几个小弟的开路下,他们畅通无阻地进入了那家名为「Starlight」的店,直接进了最里面的VIP包厢。
没过多久,门开了。
一个穿着亮片西装丶头发烫得像个爆炸头丶脸上涂着厚厚粉底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就是那个让光子神魂颠倒的「头牌」—翔太。
理惠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这个人。
她原本以为会是一个像木村拓哉那样的大帅哥,或者是像北原信这样有气质的型男,至少也该是个看起来很精英的骗子。
结果————
眼前这个甚至有点娘炮丶走路扭来扭去丶说话带着一股油腻腔调的男人,连北原信十分之一的颜值都没有。那种廉价的香水味刺得她鼻子发痒。
「就这?」
理惠甚至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原来她的品味已经低俗到这种地步了。」
把亲生女儿卖了,就是为了这种货色?
太荒谬了。荒谬得让她觉得以前那个让自己恐惧的母亲,此刻变得无比滑稽。
翔太推门进来时,脸上还挂着一丝漫不经心。店长刚才神神秘秘地让他来贵宾包厢,也没说是谁,他本以为又是哪位难缠的富婆要「加锺」。
但当他的视线扫过包厢,落在沙发主位上那张脸时,整个人像被定身咒击中了一样,脚步硬生生顿在了原地。
那张脸————太熟悉了。
每天在电视黄金档的GG上丶在路边的巨幅海报上都会出现。
北原信?!
翔太的瞳孔瞬间放大,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职业本能让他迅速压下了心底的震惊。仅仅过了一秒,他脸上那丝错愕就无缝切换成了甜得发腻的惊喜,甚至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羞涩。
「哎呀!这————真没想到是北原桑光临!」
他夸张地捂了一下嘴,仿佛见到了偶像的小迷弟,随后立刻换上了一副职业的媚笑,扭着腰走了过去,甚至主动拿起桌上的酒瓶想要倒酒。
「虽然我是专门服务女士的,但如果是北原桑这样迷人的客人————」
「闭嘴。」
北原信抬手,一脸嫌弃地制止了他那令人反胃的表演,「太吵了。今天不是来找你玩的,有人要问你话。」
理惠从包里拿出那份调查报告,直接扔在茶几上。
「认识宫泽光子吗?」
她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怯懦,反而带着一种金主女儿特有的傲慢与审视。
翔太愣了一下,有些无辜地摊手:「小姐,来找我的基本都是又老又有钱的中年女人啊,我哪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理惠冷冷地盯着他:「那个最近三个月给你花了最多钱丶为了争头牌甚至不惜变卖家产的疯女人。」
「哦,你说光子姐啊!」
翔太恍然大悟,「认识认识,怎麽了?她让你们来送钱的?」
「我是她女儿。」
理惠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想知道,你是用了什麽手段,让我那个把钱看得比命还重的老妈,心甘情愿掏空积蓄的?」
翔太警惕地退后一步,理了理领结:「这可是商业机密,怎麽能随便告诉你这个小姑娘————」
话音未落。
站在门口的那两个高山组的小弟突然上前一步,把手指捏得咔咔响,一脸横肉地堵住了门口。
北原信坐在沙发上,微微抬头。
【极道之血(主动开启)】
那一瞬间,空气里的温度仿佛骤降到了冰点。
那双眼睛变得深不见底,透着一种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剁碎了喂狗的暴戾。
那种常年在片场和真正黑道打交道练出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包厢。
翔太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刚才那副职业的从容荡然无存,甚至裤裆都有点湿了。
「我说!我说!别动手!」
他吓得鼻涕眼泪一起流,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全招了:「其实————我也没怎麽逼她。是她自己太寂寞了,我就说几句好听的,说想跟她结婚,说我想开个店以后跟她过日子————她就什麽都信了,钱也是她自己非要塞给我的————」
听着这些低劣到可笑的谎言,理惠坐在那里,感觉浑身发冷,但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真相。
那个为了几句甜言蜜语就把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的母亲,那个自以为精明了一辈子的女人,最后竟然输给了这麽一个连谎话都编不圆的低级骗子。
所谓的严厉管教,所谓的望女成凤,撕开那层皮,里面全是腐烂的欲望和愚蠢。
她心里对母亲仅存的那一点点畏惧,碎得一乾二净。
她站起身,走到翔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缩成一团的男人。
「真是————太可悲了。」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厌恶。
随后,她转头看向北原信,眼神里属于少女的软弱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断。
「前辈,帮我个忙。」
「什麽?」北原信把手里的烟掐灭在菸灰缸里。
「让他把那个女人约出来。」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