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斑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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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铁趴在草丛里,死死捂着嘴,眼泪把脸上的火男面具都要冲掉了。他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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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屋里的那个男人,太吓人了。

    透过破损的窗棂,只能看到一个宽厚丶肌肉虬结的背影。

    钢铁冢萤。这个平日里追着炭治郎砍的暴躁大叔,此刻正盘腿坐在磨刀石前。

    他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如铁,但手中的动作却轻柔得像在抚摸初恋情人的脸颊。

    「滋——滋——」

    磨刀石摩擦过刃口的声响,单调丶枯燥,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力。

    那把锈迹斑斑的日轮刀,在他手下已露出半截雪亮的刀身。寒光流转,即便未出鞘,也隐约透出一股古老而尊贵的威压。

    「那就是……那位继国大人的刀。」

    时透无一郎蹲在树梢上,那双总是游离在状况之外的薄荷绿眼瞳,罕见地定格了一瞬。

    好强的气场。

    明明那个男人连呼吸法都不会。但他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外界的一切——风声丶虫鸣丶甚至是即将到来的死亡,都被他那个名为「绝对专注」的黑洞彻底吞噬了。

    这种境界……就算是柱,又有几人能做到?

    就在这时。

    一股令人作呕的湿冷腥气,毫无徵兆地从头顶降临。

    没有脚步声,只有黏腻的摩擦感。

    屋顶的瓦片上,凭空出现了一个色彩艳丽丶造型扭曲的瓷壶。

    「吸溜——」

    仿佛鼻涕虫爬过的声音。

    上弦之伍·玉壶,像是一条滑腻的海蛇,从那个并不宽敞的壶口里一点点挤了出来。

    「找到了……」

    玉壶倒吊在屋檐下,两只本来是眼睛位置的嘴巴一张一合,那只长在额头上的独眼死死盯着屋内背对着他的钢铁冢。

    「多美的地方啊,竟然藏着这样一个……让人火大的家伙。」

    玉壶那扭曲的脸上,没有发现猎物的喜悦,反而涌上了一层浓烈到实质化的嫉妒。

    身为自诩「至高艺术家」的鬼,他最无法容忍的,就是有人在他面前展现出比他更纯粹的专注。

    特别是……这个人类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

    我是上弦啊!我带着满身杀气降临了!你竟然还在磨那把破刀?!

    尊重一下反派的职业素养好吗?!

    「不可饶恕……这种目中无鬼的态度……」玉壶气得浑身颤抖,那只独眼中爆出了血丝,「既然你那麽喜欢磨刀,那就在我的艺术中变成一滩烂泥吧!」

    他猛地一挥那几只短小的手臂。

    「血鬼术·千本针·鱼杀!」

    噗噗噗——!

    数条浑身长满尖刺的怪鱼从壶中喷涌而出,张开满是毒针的大嘴,对准了那毫无防备的背影。

    「给本大爷死吧!杂碎!」

    就在毒针即将把钢铁冢扎成刺猬的刹那。

    一道青色的流岚,切开了空气。

    霞之呼吸·肆之型·平流斩。

    无一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屋内。刀光快得看不清轨迹,只在空中留下一片朦胧的霞雾。

    「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炸响。所有的毒针被精准挑飞,那几条怪鱼更是直接被「厨师级」刀工斩成了生鱼片,啪嗒啪嗒掉了一地。

    腥臭的鱼血溅在地板上。

    然而,钢铁冢依旧没有回头。

    哪怕鱼血溅到了他的脚边,哪怕刀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的手依旧稳稳地压着刀身,在磨刀石上推进了一微米。

    「滋——」

    这一声磨刀声,在死寂的对峙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对上弦之伍最大的嘲讽。

    「……」无一郎甩掉刀上的血珠,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倒吊的玉壶,「你的鱼,很臭。离这把刀远点。」

    「哦呀?」

    玉壶像个钟摆一样在空中晃了晃,语气变得更加阴阳怪气,带着那种自命不凡的油腻感。

    「又来了一个柱?看来今晚是我的幸运日啊。刚才那个毁了我艺术品的女人太可怕,我惹不起。但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鬼……」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眼球,发出一阵令人反胃的「咻咻」笑声。

    「正好可以做成我的新作品——『绝望的无头少年』。怎麽样?这名字是不是很有格调?」

    无一郎没有废话。

    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机。

    对方是上弦。那种深不见底的鬼气,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鬼都要强。而且这里的空间太狭窄,身后还有一个完全挂机丶怎麽打都不动的活靶子钢铁冢。

    不能在这里打。

    「霞之呼吸·贰之型·八重霞。」

    无一郎身形暴起,试图将战场拉扯到屋外。八重连斩如同层层叠叠的云雾,瞬间封锁了玉壶所有的闪避路线。

    「太直白了!太无趣了!这就是柱的水准吗?」

    玉壶怪叫着,身体像是一团没有骨头的烂泥,竟然在空中诡异地扭曲丶摺叠,然后「波」地一声钻进了另一个凭空出现的壶里。

    瞬间移动?

    不,是空间转移!

    无一郎瞳孔微缩,反手向身后斩去。

    「太慢了!」

    玉壶从无一郎脚边的壶中探出半截身子,那只长在手心里的小嘴猛地喷出一股高压水流。

    「血鬼术·水狱钵!」

    轰——!

    一个巨大的丶粘稠得像胶水一样的球形水牢,瞬间膨胀,将无一郎整个人囫囵吞了进去。

    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

    无一郎保持着挥刀的姿势,悬浮在水球中央。

    他试图动弹,但这水诡异至极。它有着惊人的表面张力和粘度,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会受到千钧阻力。最可怕的是——无法呼吸。

    肺部开始火烧火燎地疼,像是吞了一把烧红的碳。

    呼吸法……无法使用了。

    「哈哈哈哈!这就是我的杰作!」玉壶趴在水球外壁上,那张丑脸贴着水面,五官被放大得滑稽又可怖,「这个水狱钵可是连金刚石都能压碎的!而且由于水的特性,你的呼吸法彻底废了!」

    「你就慢慢在里面窒息,让我欣赏那种肺部炸裂的绝望表情吧!那一定是最美的艺术!」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无一郎眼前开始发黑,视野边缘泛起噪点。

    日轮刀变得好重。手指一点点松开。

    就这样结束了吗?

    真丢人啊。还没能保护什麽,就被关进了这种像是金鱼缸一样的地方。

    视线的馀光里,他看到那个叫小铁的孩子哭喊着从草丛里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削木头的小刀,发疯一样想要戳破水球。

    「别……别碰霞柱大人!」

    「滚开,臭虫。」玉壶连头都没回,随手召唤出一条金鱼。

    「啪!」

    巨大的鱼尾像是鞭子一样抽在小铁身上。

    骨骼断裂的声音沉闷而清晰。小铁像是断线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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