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事已至此,那就先嗨起来吧(1/2)
血渊谷后山,那条隐匿于万丈血崖夹缝之中丶唯有历代血渊谷主口耳相传的密道入口处,晨雾弥漫,将周遭嶙峋的黑色怪石与枯死倒伏的血棘木笼罩在一片死寂的灰白之中。
一道血光,鬼鬼祟祟地从谷内方向掠来。
血光敛去,露出血渊老祖那件暗红血袍包裹的丶此刻略显佝偻的身影。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心腹管事,每人肩上都扛着三四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袋口隐约逸散出各色灵光与浓郁的血煞之气,一看便是将血渊谷万年积攒的家底掏了个底掉。
「快快快!磨蹭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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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渊老祖压低声音,回头催促,那张老脸上满是做贼心虚的紧张与焦躁。
「密道入口就在前面,进了沉沦境的地界,那帮人族煞星还能追过来不成?」
两名管事气喘如牛,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
血渊老祖一边疾走,一边下意识地摸着自己胸口。
那枚裂了三道纹的血魂珠还在,虽然受损,但至少命根子保住了。
他心中稍定,脚步愈发急促。
然后,他一抬头。
愣住了。
密道入口那块刻着扭曲血纹的巨石前,站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站着一个……
他差点没认出来的人。
白念飞。
不再是昨日破庙门口那团瘫软如泥,披头散发,浑身散发着极乐粉与馊味混合气体的不明物体。
他换上了一身战袍。
那是一件通体漆黑的窄袖劲装,领口与袖口以暗银色丝线绣着繁复而冷厉的云雷纹,腰束三寸宽的玄铁镶玉带,将原本就精悍的身形勾勒得愈发挺拔如枪。
乱糟糟的枯草长发已被高高束起,以一枚简单的乌木簪固定在脑后,露出那张久不见天日丶略显苍白却棱角分明的面容。
胡茬还在,但修整过,在下颌与唇上留下恰到好处的丶颓废中透着凌厉的青痕。
最醒目的是他手中那柄刀。
斩业。
刀已出鞘。
晨雾之中,那三尺青锋并未如寻常神兵般绽放璀璨灵光,只是静静地横于身侧,刃口流动着一种内敛到极致的丶幽深如渊的暗芒。
刀身与主人呼吸同步,发出几不可闻的丶低沉而绵长的嗡鸣,如同沉睡百年的凶兽,正在缓缓睁开眼。
白念飞就站在那里,脊背笔挺,眉眼沉静,淡金色的眸子在雾中亮得惊人。
晨风拂过他束起的长发,拂过他乾净的衣袂,也拂过他手中那柄蓄势待发的斩业刀。
那一瞬间,血渊老祖恍惚以为自己穿越了时空,回到了百年前。
回到了那个男人独自一人,一刀让人族胆颤心惊的妖界战神。
「你……」
血渊老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乾涩。
白念飞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两个扛着大包小包丶一脸惊恐加茫然的管事,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极其复杂丶难以定义的笑容。
三分释然,三分决绝,三分平静,还有一分,说不清是什麽。
「你来了。」他说。
「我来了。」
血渊老祖下意识接道。
然后他回过神来,猛地往前踏了一步,急切地环顾四周:「人呢?你带来的人呢?」
白念飞没有回答。
血渊老祖的目光越过他,扫向他身后空荡荡的密道入口,扫向四周只有晨雾与枯石的荒凉后山,扫向那柄横于身侧丶并没有指向任何人丶只是在等待的斩业刀。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
「……就你一个人?」
他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白念飞看着他,平静地点了点头。
「就我一个人。」
死寂。
晨雾似乎都凝固了。
血渊老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像是被什麽东西卡住的声音。
他的表情从茫然,到难以置信,到如遭雷击,再到一种混杂了崩溃丶愤怒丶绝望与「我他妈为什麽要认识你」的复杂扭曲。
「就你一个人?!」他的声音猛地拔高,破音了,像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你他妈就一个人,一个人你穿这麽帅站这儿干什麽?」
白念飞的眉头微微皱起:「昨夜不是说好了,最危险的地方由我……」
「说好个屁!」
血渊老祖感觉自己整个人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
「我他妈是要你用你战神的名号,然后去摇人,去召集旧部,去把那些欠你人情受过你恩惠,
当年跟在你屁股后面喊白老大的妖皇妖王妖尊们全给老夫摇过来,
不是让你一个人穿得人模狗样站这儿当孤胆英雄!」
他越说越气,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白念飞鼻尖上:「你一个人,一个人顶个屁用啊,
你当你是神话传说里那些开天辟地的古神吗?啊?!」
白念飞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下,有某种极其细微的丶类似于心虚的情绪在蔓延。
「……我吸了一百年的极乐粉。」
血渊老祖:「……」
白念飞继续道:「也荒废了一百年。」
血渊老祖:「……」
「那麽请问,我他妈上拿给你找人?」
血渊老祖的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那「嗬嗬」声更重了,像是随时会背过气去。
他身后的两名管事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储物袋都从肩上滑落了,也不敢去捡。
「你……你……」血渊老祖指着白念飞,手指抖如筛糠,「你昨晚上答应我的时候,怎麽不想想这事儿?!」
白念飞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诚实地回答:「吸了一百年,脑子不太好使。当时没想起来。」
血渊老祖:「……」
他突然很后悔,后悔自己为什麽要来找这个废物。
后悔自己为什麽会对他抱有一丝期待,更后悔昨夜在他擦刀立flag时,自己居然还他妈感动了。
感动个屁!
这货连自己有多少家底都忘了!
血渊老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毕竟是活了近万年的老狐狸,基本的情绪控制还是有的。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现在是要让这个脑子不好使的战神明白现实的残酷。
他松开揪胡子的手,换上一副沉重甚至带点悲壮的表情。
「白念飞。」他沉声道,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可知,对面是什麽阵容?」
白念飞微微一凛,握刀的手下意识收紧:「你说过,人族女帝,慕晚棠。」
「不止!」血渊老祖猛地挥手,「还有魔域鬼王座的两名大帝,
顾天枢,诸葛青云,都是大帝巅峰!」
白念飞眉头皱得更紧。
「还有鬼王座弟子,十万之众!」
白念飞的瞳孔,开始微微收缩。
「光合道境修士,便不下千人!」
白念飞的呼吸,停滞了。
「更别提还有天虞帝朝的四十万神焰军压阵,领兵的也是两名大帝,燕孤鸣,上官天寒!」
白念飞握着刀柄的手,松开了。
他怔怔地看着血渊老祖,淡金色的眸子里,那从昨夜燃烧至今的丶决绝的丶赴死般的战意,如同被冰水兜头浇下,发出「嗤」的一声,冒起一缕青烟。
「不是说……」他的声音有些发飘,带着一种微弱的丶最后挣扎般的希冀,「只有慕晚棠一人吗?」
血渊老祖看着他,用一种「你他妈终于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了」的眼神。
「我昨晚跟你说的是人族女帝来了。」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超然的冷漠,「你自己理解的只有慕晚棠一人。」
白念飞:「你那叫来了?你那叫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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