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认清自己的位置(2/2)
感恩?守本分?
如果宋知意真是那种需要攀附霍家丶需要感恩戴德的人,这两年会一分钱不动他的?会连条消息都不发?会默默在战地待了两年,靠自己拿了那麽多成绩?
但这话他没说。他知道说了也没用。在母亲——在霍家大多数人——眼里,宋知意就是一个家世普通丶靠长辈婚约才攀上高枝的女人。他们不会,也不想去了解她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
「妈,」他放下茶杯,瓷器与茶几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家宴我会带她参加。但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霍母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她还想说什麽,但霍砚礼已经站起身。
「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他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家宴的事,您安排就好。到时候我会准时到。」
霍母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行吧。你忙你的。」
霍砚礼穿上外套,走到门口时,又停住脚步,回头问了一句:「她具体哪天回来?定了吗?」
霍母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儿子会主动问这个:「听老爷子说,就这几天。好像是……后天?大后天?老爷子那边有确切消息,回头我问问。」
「不用了。」霍砚礼说,「我问问陈叔。」
他推门离开。
老宅的走廊很长,光线昏暗。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霍砚礼走着,脑海里反覆回响着母亲的话。
「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
位置?
什麽位置?一个被施舍的丶暂时的丶五年后就要离开的「霍太太」的位置?
他忽然想起两年多前,在民政局门口,他对她说那些话时的情景。他说「你能得到的只有霍太太这个头衔」,说「霍家的资源都与你无关」,说「五年一到好聚好散」。
那时他说得理所当然,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和划清界限的冷漠。
现在想来,她当时平静地说了个「好」,是不是也在心里……嗤之以鼻?
嗤之以鼻他这种自以为是丶以为所有人都想攀附霍家的傲慢?
霍砚礼走到前厅,院子里冬日的阳光很好,但没什麽温度。他点了支烟,站在廊下抽着。
烟雾在冷空气中缓缓升腾,然后消散。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季昀发来的微信:「晚上喝酒?老地方。」
霍砚礼回覆:「有事。改天。」
他收起手机,将菸蒂按灭在旁边的石缸里。
后天?大后天?
她就要回来了。
两年多未见,再见时,会是怎样的场景?
霍砚礼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想像不出来。
他只知道,母亲说的那个家宴,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不得不走的过场。
而对宋知意来说呢?
大概也是吧。
毕竟,他们之间,除了那一纸婚约,什麽都没有。
连陌生人都算不上——陌生人至少不会有这样尴尬而冰冷的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人清醒。
也好。
走个过场而已。
走完了,该怎麽样,还怎麽样。
霍砚礼迈步离开老宅,背影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疏离而冷硬。
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思绪波动,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