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那眼神让丧狗心里发毛(1/2)
清晨的阳光照不进这片被违建棚屋层层遮盖的角落,但天亮了就是天亮了。
那些从缝隙里漏下来的光斑,在潮湿的墙面上缓慢移动,像某种不知名的生物在爬行。
丧狗的棚屋里,谢婉英坐在床边,背对着窗户。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她手里拿着一把木梳,一下一下梳着头发。
那头发还是湿的——她刚才用盆里的凉水洗过,没肥皂,就干搓。
但洗过之后,比昨天清爽多了。
木梳从发根梳到发梢,慢慢滑下去。
一下。
一下。
很有节奏。
丧狗靠在床头,手里夹着一根烟,抽着。
他的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扫。
她穿着那件碎花短衫,领口的扣子没系全,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散着,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柔和,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韧劲。
他看了很久。
谢婉英梳完头发,把木梳放下。
她没回头,只是开口。
「我不能总在这里。」
丧狗抽菸的动作顿了一下。
「万一让肥波发现,」
她继续说,「你也要死。」
丧狗沉默了几秒。
他把烟从嘴边拿开,吐出一口烟雾。
「你不要怕。」
他说,声音沙哑,「肥波不会知道。」
谢婉英转过头,看着他。
那眼神很平静,很直,没有躲闪。
「丧狗哥,」
她说,嘴角浮起一丝笑,「你在厉害,也只是肥波的头马而已。」
丧狗的脸色变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眼神陡然变得锋利。
「你说什麽?」
谢婉英看着他,没怕。
她甚至还在笑。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也许是嘲弄,也许是试探,也许只是觉得有意思。
「我说,」
她一字一顿,「你只是肥波养的一条疯狗。」
丧狗的手猛地伸出去。
他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整个人从床边拽过来,按在床上。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得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你说什麽?」
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谢婉英被他按着,动不了。
但她没挣扎。
她只是看着他,迎着他的目光,眼睛很亮。
「让你咬谁就咬谁,」
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还指望出人头地吗?」
丧狗的眼睛红了。
他的手攥得更紧,攥得她胳膊上泛起青白。
「你以为我疯狗是什麽?」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像野兽压抑的嘶鸣。
「我告诉你——」
谢婉英打断他。
「你告诉我什麽?」
她依然看着他,依然没怕。
那眼神让丧狗心里发毛。
他见过很多人。
怕死的,不怕死的,装不怕死的。
但他从没见过这种眼神。
平静得像一潭水。
深不见底。
他的手慢慢松开了。
谢婉英坐起来,揉了揉被他攥疼的胳膊。
她看着他,还是那种眼神。
丧狗靠在床头上,喘着粗气。
他点了一根烟,狠狠抽了一口。
屋里安静了几秒。
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升腾。
谢婉英开口。
「丧狗哥,」
她说,「你跟了肥波多少年?」
丧狗没说话。
「十五年?」
她问,「还是二十年?」
丧狗依然没说话。
谢婉英继续说:「二十年。你在城寨替他跑了二十年的腿,替他看了二十年的场,替他杀了多少人——你自己数得清吗?」
丧狗的手微微发抖。
「你得到什麽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一间破棚屋?一个月几百块的工钱?还是一个『疯狗』的花名?」
丧狗抬起头,看着她。
「你想说什麽?」
谢婉英迎着他的目光。
「我想说,」
她一字一顿,「肥波早晚会死。」
丧狗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到时候,」
她继续说,「你疯狗就是九龙城寨的主人。」
屋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墙外巷道里传来的脚步声丶说话声丶小贩的吆喝声。
那些声音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传进来,模模糊糊,像另一个世界的动静。
丧狗盯着谢婉英,盯了很久。
他的手还在抖。
但那不是恐惧的抖。
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谢婉英看着他,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
那笑容很短,很淡。
但丧狗看见了。
他忽然明白过来。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