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徐爱卿,朕娶你为妃,如何?(1/2)
只是此刻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布满豆大的汗珠,嘴唇哆嗦着,连腿都在打颤。
正是徐凤华的丈夫——赵文轩。
「文轩?」徐凤华眉头一皱。
赵文轩见到她,像是见到了救星,连滚爬爬地冲到近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娘丶娘子……快丶快进去看看吧……真丶真的是……陛下来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满是恐惧,仿佛刚刚经历了什麽极其可怕的事情。
徐凤华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她嫁入赵家六年,对这个丈夫再了解不过。
典型的江南富家子弟,文不成武不就,整日只知道吟风弄月丶流连花丛。
胆小丶懦弱丶遇事毫无主见。
但再胆小,也不至于吓成这样。
除非……
他真的见到了什麽超出想像的东西。
徐凤华压下心中翻涌的疑虑,淡淡道:「没出息的样子。挺直身体,腿不要抖。」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惯常的命令口吻。
赵文轩闻言,下意识地挺了挺背,但腿还是止不住地发软。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麽,却在徐凤华冰冷的眼神中咽了回去。
徐凤华不再看他,转而望向洞开的府门。
门内的阴影深处,仿佛蛰伏着一头看不见的巨兽。
她深吸一口气,抬步向前走去。
「小姐……」赵虎忍不住低唤一声,眼中满是担忧。
徐凤华脚步不停,只抬手做了个「止步」的手势。
既然对方点名要见她,还用了「陛下有请」这样的名义,那麽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进去一看。
是陷阱也好,是阴谋也罢,总得亲自探明虚实。
况且——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在赵府丶敢在苏州丶敢在她徐凤华的地盘上,设这样的局。
淡紫色的裙摆拂过门槛,徐凤华踏入了赵府。
一步,两步……
当她的身影完全进入府内时,身后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合拢。
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所有退路。
.......
府内的景象,让徐凤华心头又是一沉。
前院的青石板地上,黑压压跪了一片人。
全都是赵府的仆役丶丫鬟丶嬷嬷丶护院……粗略看去,不下百人。
他们全都伏在地上,额头触地,身体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没有人抬头,没有人出声,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恐惧。
徐凤华的目光扫过这些人,最后落在正厅方向。
厅门敞开着,里面隐约可见一些人影。
她定了定神,迈步朝正厅走去。
脚步很稳,裙摆纹丝不动,仿佛走在自家花园里赏花一般从容。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穿过跪了满地的人群,踏上三级石阶,徐凤华终于来到了正厅门前。
然后,她看清了厅内的景象。
厅内站着十几个人。
都是赵府里有些身份地位的。
管家丶帐房丶几个得力的管事丶还有赵文轩的两位侧室。
他们全都垂手肃立,低着头,脸色苍白,额头上同样布满汗珠,有几个甚至腿肚子都在打颤。
而在这些人前方,靠近主位的地方,站着一名黑衣女子。
那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身量高挑,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凌厉。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腰间悬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
她就那样静静站着,没有散发任何气势,却让整个厅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徐凤华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认得这身装束。
或者说,她认得这种气质。
北境军中那些身经百战的将领,才有这样的煞气。
但这女子绝不是北境的人。
那麽……
徐凤华的目光缓缓移向正厅最深处,那张本该属于赵家家主的紫檀木太师椅。
此刻,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
一袭月白色广袖长袍,袍身上用极细的银线绣着流动的云纹,在从厅外斜射进来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华。
长发未冠,仅用一根乌木簪松松绾着,余发垂肩。
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随意的气度,仿佛只是偶然路过此地,顺便歇歇脚。
他就那样随意地坐在那里,一手搭在扶手上,另一手端着一盏青瓷茶杯,正低头轻啜。
动作优雅从容,与厅内压抑到极致的氛围格格不入。
但徐凤华的心,却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沉到了谷底。
秦牧。
真的是秦牧。
那个传闻中昏庸无能丶沉迷酒色丶刚刚返京不过两日的年轻皇帝。
此刻正坐在千里之外的苏州,坐在她赵府的正厅里,用她那套最珍贵的「雨过天青」茶具,悠闲地喝着茶。
荒谬。
不可思议。
但偏偏就是事实。
徐凤华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是怎麽来的?为什麽来得这麽快?
他知道了什麽?他来这里做什麽?
每一个问题都让她心惊肉跳,但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她甚至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丶混合着惊讶与恭敬的微笑。
然后,她提起裙摆,盈盈拜倒。
淡紫色的裙裾在光洁的青砖地面上铺展开来,如同骤然绽放的紫罗兰。
「臣妇赵徐氏,参见陛下。」
声音清朗,姿态端庄,行礼的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厅内一片寂静。
只有她清越的声音在回荡,馀音袅袅。
秦牧没有立刻叫起。
他依旧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声音,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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