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能屈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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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注定要背负万千骂名,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女人。

    阳光依旧明媚,透过窗棂洒满厅堂。

    徐凤华却只觉得,周身一片冰寒,如坠万丈深渊。

    秦牧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最珍贵的宝物:

    「三日后,朕会派人来接你。」

    说罢,他转身,朝厅外走去。

    月白长袍在风中微微拂动,银线云纹流转着淡淡的光华。

    云鸾跟在他身后,黑衣如墨,眼神冰冷。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跪了满地的人群,走出正厅,走出赵府。

    阳光依旧明媚,照在朱红色的大门上,照在青石板的街道上。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逼迫,从未发生过。

    厅内,赵明诚瘫在地上,老泪纵横,口中喃喃:

    「完了……全完了……」

    徐凤华站在原地,望着秦牧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淡紫色的襦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张美丽而威严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处,燃烧着冰冷而决绝的火焰。

    秦牧……

    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你以为,这样就能掌控我吗?

    你以为,将我扣在手中,就能要挟徐家,要挟龙象吗?

    你错了。

    大错特错。

    徐凤华缓缓转身,看向瘫软在地的赵明诚,看向那些惊魂未定的赵家人。

    她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在看着一群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公公。」

    她开口,声音清冷:

    「准备和离书吧。」

    赵明诚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凤华……你……」

    「从今日起,」徐凤华缓缓道,「我不再是赵家的媳妇。」

    她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赵家的生意,我会继续打理,直到……我离开的那一天。」

    说罢,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朝内院走去。

    淡紫色的身影在阳光下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曲折的回廊尽头。

    背影挺直,步伐沉稳。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摧毁任何女子尊严和意志的逼迫,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场无关痛痒的闹剧。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心中那片原本只是微澜的湖面,此刻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秦牧……

    这个她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年轻皇帝,用最粗暴丶最直接的方式,撕碎了她所有的伪装和算计。

    也将她,逼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一条……要麽毁灭,要麽重生的路。

    徐凤华走进自己的书房,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

    许久,她才缓缓滑坐在地。

    泪水,无声地滑落。

    不是为屈辱,不是为恐惧。

    而是为……那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她知道,从今日起,很多事情都将改变。

    而她,必须做好准备。

    无论前方是悬崖,还是地狱。

    「完了……全完了……」

    赵明诚那绝望的啜泣声,依旧在耳边回响。

    赵家。

    那个她嫁入六年的家族,那个她耗费心血经营打理的商业帝国。

    在秦牧一句话面前,如同沙堡般脆弱不堪。

    黄金万两,良田千顷。

    好慷慨的「赏赐」。

    用她一个人的自由和尊严,换赵家百口人的平安富贵。

    这笔交易,在秦牧眼中,大概再划算不过。

    可凭什麽?

    徐凤华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在梳妆台光滑的漆面上划出几道刺耳的声响。

    她凭什麽要成为交易的筹码?

    就因为她是女子?

    就因为她是徐家人?

    就因为……秦牧是皇帝,他说了算?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如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想起六年前,父亲徐骁逼她出嫁时的那个风雪夜。

    「凤华,你是徐家的女儿,要为徐家考虑。」

    「嫁入赵家,打通江南商路,为北境输送物资。这是你身为长女的责任。」

    责任。

    又是责任。

    她这一生,似乎永远都在为别人而活。

    为徐家,为北境,为弟弟的大业。

    现在,又要为秦牧那个昏君的荒唐念头,献上自己的一切。

    凭什麽?!

    徐凤华猛地抬手,狠狠扫向梳妆台!

    「哗啦——!」

    铜镜丶脂粉盒丶玉簪丶珠钗……所有精致的物件应声落地,碎裂成片。

    镜面碎裂,倒映出无数个破碎的她。

    每一个,都面色苍白,眼神绝望。

    徐凤华盯着满地狼藉,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她想尖叫,想嘶吼,想将这房间里所有属于「赵家少夫人」的痕迹统统砸碎!

    可最终,她只是缓缓弯下腰,捡起那面碎裂的铜镜。

    镜面中,她的脸被裂纹分割成数块,每一块都扭曲变形,如同她此刻破碎的人生。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

    一滴,两滴……

    砸在碎裂的镜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哭了。

    不是为赵文轩那个废物丈夫。

    她从未爱过他。

    也不是为赵家。

    那些商人骨子里的算计和凉薄,她早已看透。

    她哭的,是那个曾经在北境策马扬鞭丶与父亲谈论军务丶与弟弟切磋剑法的徐凤华。

    那个骄傲的丶自由的丶以为可以掌控自己人生的徐家大小姐。

    死了。

    死在六年前那个风雪夜。

    死在今日这场荒唐的「册封」中。

    从此以后,活着的只是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徐妃」。

    一个被皇帝强夺的臣妻。

    一个天下人茶馀饭后的笑柄。

    「呵……」

    徐凤华忽然笑了。

    她缓缓站起身,将碎裂的铜镜扔回地上。

    然后,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午后的风涌入,吹动她额前散乱的发丝,也吹散了眼中最后一丝软弱。

    不能。

    她不能就这样认命。

    她是徐凤华。

    是那个十岁能诗丶十二岁通晓兵法丶十四岁敢当众点评边防守备疏漏的徐家长女!

    是那个用六年时间,将赵家生意扩张三倍,打通南北商路,为北境输送无数物资的女子!

    她怎麽能,就这样屈服于一个昏君的淫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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