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陛下,要不要继续收拾这个贱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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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四周。

    看见赵清雪,她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没有任何表情。

    还有一个身影。

    蜷缩在马车后厢的角落里。

    红姐。

    她今日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衣裙,那颜色与鲜血相近,衬得她那张惨白的脸更加可怖。

    她的右手腕处,裹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隐隐渗出淡淡的黄色液体,那是伤口渗出组织液的痕迹。

    那只手,没了。

    从手腕处齐根切断,只剩下一个圆钝的丶裹着纱布的残端。

    她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目光死死地盯着从后院门口走来的那道月白色身影。

    那目光中,满是刻骨的恨意。

    那恨意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如同毒蛇般在眼中翻涌。

    她的左手,紧紧攥着车壁上的木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是她。

    是这个贱婢。

    是她害自己变成残废的。

    是她用自己的身体,换了她的手。

    是她——

    红姐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的恨意愈发浓烈。

    赵清雪走到马车旁,停下。

    她的目光,落在红姐身上。

    落在那只裹着纱布的断腕上,落在那张惨白的丶满是恨意的脸上。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得意,没有解气,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红姐对上那目光,心中的恨意几乎要炸开。

    她猛地直起身,张开嘴,想要说什麽——

    「小红。」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

    红姐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转过头,看向马车车厢。

    车帘掀开,秦牧靠在车壁上,一手支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目光很平淡,平淡得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想说什麽?」他问。

    声音温和,却让红姐的脊背瞬间泛起一阵寒意。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丶如同被掐住脖子般的声音。

    最终,什麽都没说。

    只是低下头,重新蜷缩回角落里。

    身体微微颤抖。

    秦牧收回目光,落在赵清雪身上。

    「上车。」他说。

    赵清雪没有说话。

    她抬起脚,踩上马车踏板。

    动作很稳,很慢。

    那双又小又薄的旧鞋,踩在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她钻进车厢,在靠车门的位置坐下。

    依旧是那个位置。

    最不舒服的位置。

    最靠近车门的位置。

    脊背挺得笔直。

    目光落在车窗外,空洞而平静。

    小渔随后上车,依旧蜷缩在角落里,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云鸾最后上车,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手按剑柄,目光冷峻地扫过车厢。

    红姐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只有那双眼睛,时不时地抬起,落在赵清雪身上。

    那目光,如同毒蛇般冰冷。

    秦牧靠在车壁上,目光扫过车厢里的四个人。

    最后,落在小渔身上。

    「小渔。」他唤道。

    小渔浑身一颤,连忙抬起头。

    「陛丶陛下……」

    秦牧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

    「过来,」他说,「给朕按按肩膀。」

    小渔的脸瞬间红了。

    她连忙爬起身,膝行到秦牧身边,跪坐下来。

    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搭上秦牧的肩膀。

    开始轻轻地揉按。

    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生涩的温柔。

    秦牧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享受着少女的服务。

    马车微微一震,缓缓启动。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咕噜」声。

    晨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入,在车厢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红姐的目光,从小渔身上扫过。

    扫过那张泛红的脸,那微微颤抖的手指,那低垂的眼帘。

    又落在赵清雪身上。

    落在那张依旧微微红肿丶却依旧平静的脸上。

    落在那身破烂的衣裙上,落在那些裂口处露出的丶带着淤青的肌肤上。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然后,她动了。

    她缓缓直起身,朝赵清雪挪了挪。

    动作很慢,很轻,仿佛只是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可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赵清雪。

    赵清雪感觉到了那目光。

    她没有回头,没有动。

    只是依旧望着窗外,目光空洞而平静。

    红姐挪到她身边,停下。

    距离很近,近到赵清雪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血腥和药膏的气味。

    红姐看着她。

    看着那张侧脸。

    那双眼睛里,恨意翻涌。

    她张开嘴,用极轻丶极低的声音,在赵清雪耳边说:

    「贱婢。」

    「你等着。」

    那声音如同毒蛇的嘶鸣,带着刻骨的恶意。

    赵清雪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没有说话。

    只是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丶几不可察的冷意。

    那冷意一闪而过。

    快得几乎没有人察觉。

    红姐却没有错过。

    她看见那冷意,心中涌起一股更加炽烈的恨意。

    还敢瞪她?

    还敢用这种眼神看她?

    她凭什麽?

    一个阶下囚,一个被吊在横梁下扇耳光的贱婢,一个用自己的身体换她一只手的东西——

    凭什麽还敢用这种眼神看她?

    红姐的左手,猛地攥紧。

    断腕处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空荡荡的右手腕。

    看着那裹着纱布的残端。

    恨意再次翻涌。

    可恨意之外,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昨晚……

    昨晚发生了什麽?

    她被砍断手后,就被拖到隔壁房间包扎,再也没能靠近那间雅间。

    今早起来,她只知道陛下和这个女人共处一室待了一夜。

    可待了一夜之后,这个女人,还是不是那个可以随意羞辱的阶下囚?

    陛下有没有……

    有没有碰她?

    有没有……

    红姐的目光,在赵清雪身上来回扫视。

    对方那张平静的脸,那双疏离的眼,那副仿佛什麽都不在意的模样——

    真是碍眼。

    红姐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靠在车壁上的秦牧。

    秦牧正闭着眼睛,小渔跪在他身后,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按着他的肩膀。

    晨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线条分明的轮廓。

    他的嘴角微微上翘,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慵懒和餍足。

    红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股不安又淡了几分。

    陛下心情不错。

    心情不错,那就好说话。

    红姐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让自己离秦牧近一些。

    然后,她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谄媚和试探:

    「陛下——」

    秦牧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红姐继续道,目光瞟了赵清雪一眼:

    「要不要……再收拾一下这个不听话的贱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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