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一张床,三个人,三个心思!(2/2)
她的手,缓缓抬起,落在腰间那条玉带上。
动作很慢,很轻。
玉带解开,落在脚边。
然后是外袍。
月白色的宫装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
她站在那里,只穿着里衣,单薄得如同一片即将凋零的叶子。
月光从窗外洒入,照在她身上。
那身影纤细而笔直,却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
秦牧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又深了几分。
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过来。」他说。
徐凤华迈步,走到床榻前。
在秦牧身侧,缓缓坐下。
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她的身体绷得死紧,如同拉满的弓弦。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又看了看怀中那个同样僵硬的姜清雪。
他笑了笑。
「别紧张,」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玩味,「朕又不吃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
「至少今晚——」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吃。」
这话说得暧昧至极。
姜清雪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徐凤华的面色,却依旧平静。
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有什麽东西正在翻涌。
秦牧没有再说什麽。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如同在抚摸两只终于学会安静的猫。
殿内,烛火摇曳。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光影随着夜风轻轻晃动,如同活物般在地板上游走。
秦牧靠在床头,月白色的寝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领口大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他的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散落额前,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姜清雪蜷缩在他怀里。
她的脸埋在秦牧胸口,只露出半边侧脸。
那张清冷的脸此刻红得像染了胭脂,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烧进衣领深处。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麽。
秦牧的手揽在她腰间,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感受到那纤细的腰肢在微微发颤。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腰侧轻轻摩挲,那动作很轻,很慢,如同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每一次摩挲,姜清雪的身体就会轻轻颤一下。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能感觉到他指尖的薄茧,能感觉到那些触碰带来的丶让她浑身发软的奇异感觉。
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快得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咬着嘴唇,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不能让徐凤华发现。
绝不能。
姜清雪在心底一遍遍告诫自己。
她太了解徐凤华了。
那个女人,聪慧丶敏锐丶洞察人心。
在江南六年,她能在复杂的商战中游刃有馀,能在尔虞我诈的家族关系中站稳脚跟,靠的就是这份近乎本能的洞察力。
任何一丝破绽,都可能被她捕捉到。
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引起她的怀疑。
所以姜清雪必须忍着。
她不能漏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否则将会功亏一篑。
她还打算找个时机对秦牧坦白一切呢。
在这之前,绝不能让徐凤华起疑,破坏了她的计划。
姜清雪忍着心中的异样,把脸埋得更深。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秦牧的衣襟。
秦牧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
他的手从她腰间抬起,轻轻落在她后背上。
隔着薄薄的寝衣,他的手掌温热而宽厚,一下,又一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脊。
那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可这安抚,对此刻的姜清雪而言,却是火上浇油。
每一次抚摸,都像有一道电流从背脊窜过,让她浑身酥软,几乎要呻吟出声。
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秦牧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爱妃,」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怎麽抖得这麽厉害?」
姜清雪的脸更红了。
她把脸埋得更深,几乎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他怀里。
不敢看他,不敢回应,甚至不敢呼吸。
只能任由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任由那些感觉一波波袭来,任由自己在他怀里颤抖。
而徐凤华,就坐在床榻另一侧。
她的身体绷得死紧,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动过。
只是静静地坐着,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照在她身上。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领口严严实实地系着,长发披散,垂落腰际。
那张端庄而疲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有什麽东西正在翻涌。
她的目光,落在秦牧那只揽着姜清雪的手上。
落在他轻轻抚摸姜清雪后背的手上。
落在姜清雪那张埋在秦牧怀里的丶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脸上。
烛火跳跃,在她眼中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能看见姜清雪的颤抖。
能看见她的手指攥紧秦牧衣襟的动作。
能看见她微微起伏的胸脯,和那压抑到极致的呼吸。
那些画面,如同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心上。
不痛。
却让她浑身发冷。
她在想什麽?
姜清雪在想什麽?
她不是应该恨他吗?不是应该厌恶他吗?不是应该对这一切感到恶心吗?
可为什麽——
为什麽她会颤抖?
为什麽她会脸红?
为什麽她会把脸埋在他怀里,如同一只温顺的猫?
徐凤华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
可那疼痛,远不及她心中正在翻涌的惊涛骇浪。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