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赫利俄斯干了,慈父干了,安迪也干了(3K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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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

    底巢快乐车的引擎轰鸣声在酸液沼泽的边缘停歇。

    安迪透过防弹玻璃,看着窗外的景象,电子眼里的蓝光闪烁了一下。

    这里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以往的酸液沼泽是死寂的,除了偶尔冒出的毒气泡破裂声,只有风吹过生锈铁架的呜咽声。

    鸟喙医生们平时都躲在黑色的防御墙后面,用冷漠的眼神审视每一个靠近的生物,一旦有病人没钱或者没价值,立马就会被送去跟肉傀儡谈心。

    但今天,这里热闹得有些过分。

    只见营地的大门口,支起了几口巨大的行军锅。

    锅底下烧着发出噼啪声的化学燃料块,锅里煮着一种浓稠的丶呈现出诡异嫩绿色的汤汁。

    几百个衣衫褴褛丶浑身长满烂疮的难民正排着长队,手里拿着破碗,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痴呆的幸福笑容。

    而在大锅旁边,那几个平时凶神恶煞的鸟喙医生,今天居然没戴手套。

    他们用那双长满了脓疱和溃烂红斑的手,亲自拿着勺子,给难民们分发汤汁。

    一边发,嘴里还一边念叨着什麽。

    安迪打开了车外的拾音器。

    「喝吧,喝了就不痛了。」

    「这是慈父的恩赐。」

    「感受生命的律动,赞美伟大的循环。」

    伽马-9坐在副驾驶上,原本还在摆弄他的自动枪,听到这声音,整个人猛地一哆嗦,手里的枪差点走火。

    「异……异端!」

    伽马-9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贤者大人,那汤里有……不祥的味道!」

    安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调高了视觉传感器的倍率。

    他看清了那些难民的状态。

    一个老头的腿上原本有一个巨大的坏疽伤口,深可见骨。

    喝了一口那个绿汤后,伤口并没有愈合。

    相反,伤口里的肉芽开始疯狂生长,变成不断蠕动的粉色肉球,迅速填满了伤口,甚至溢了出来。

    老头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异常,反而丢掉了拐杖,在大笑中转圈跳舞,大声喊着自己的腿好了。

    安迪叹了口气。

    纳垢。

    混沌四神中掌管疾病丶腐烂丶死亡与重生的邪神,被信徒们亲切地称为「慈父」。

    纳垢的教义很诡异,甚至可以说是最具有迷惑性的。

    他不在乎杀戮,也不在乎阴谋。

    他只关注生命本身。

    在纳垢看来,腐烂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生命的开始。

    尸体上长出的蛆虫,伤口里繁殖的细菌,那都是生机勃勃的新生命。

    当一个人在绝望中痛苦挣扎,祈求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止痛的时候,纳垢就会投下目光。

    他拿走你的痛觉,让你的肉体在腐烂中获得永生,让你的精神在病毒的欢愉中获得极乐。

    对于底巢这些活在地狱里的人来说,这种「恩赐」简直无法拒绝。

    「看来赫利俄斯集团搞出来的乱子,比我想像的还要大。」

    安迪推开车门,那身土黄色的防化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赫利俄斯在底巢的活动毁灭了生态,逼得铁锈兄弟会断粮,也逼得鸟喙医生们的药材枯竭。

    更雪上加霜的是,他们庞大的化工原料库,还被安迪搬空了。

    在极度的资源匮乏和生存压力下,这帮天天跟尸体和病毒打交道的医生,精神防线崩溃了。

    他们为了寻找出路,在这个充满辐射和毒素的大染缸里乱搞实验,结果无意中回应了亚空间的低语。

    「呃,好像不能全赖赫利俄斯。」安迪有些尴尬,「我也干了……」

    仔细想想,这一个月里,避难所的车队几乎搬空了酸液沼泽八成的粗加工原料储备。

    虽然作为回馈,安迪按时交付了足量的成品抗生素和提纯后的工业化学品,甚至今天安迪还特意带来了一批新出炉的精炼药剂,这让西西弗朗那个蹲在水下的资本家感到非常满意,毕竟他用更低的代价,换回了能在上巢卖出天价的硬通货。

    在西西弗朗看来,这无疑是产业上的升级,贸易上的双赢。

    但他忽略了一点。

    酸湖之上的这些医生,不是商人。

    原材料被安迪搬空了,他们没东西可练手,更没有什麽工作可言,每天除了交接货物就是交接货物,加上环境恶化,精神空虚之下找点别的寄托也是「合情合理」。

    既然西西弗朗对安迪的供货一直很满意,那个躲在水下的老狐狸,大概率还没被纳垢腐化,他的欲望已经在商业利润中得到了满足,并不需要亚空间邪神来插手。

    但依然不能掉以轻心。

    如果安迪还能活着回来,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下水,确认西西弗朗的状态。

    「下车。」

    安迪走下车,伽马-9紧紧跟在他身后,甚至不敢呼吸外面的空气。

    一个鸟喙医生看到了安迪,立刻迎了上来。

    这个医生身上的黑大褂已经变得油腻腻的,上面沾满了黄绿色的粘液。

    他脸上的鸟嘴面具也裂开了,露出下面半张长满了真菌绒毛的脸。

    「啊,黄衣使者。」

    医生的声音听起来黏糊糊的,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口浓痰。

    「您也是来领受慈父恩赐的吗?」

    医生伸出手,试图去拉安迪的袖子。

    安迪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那只正在滴水的手。

    「我是来找主刀医生的。」

    安迪的声音依然是冰冷的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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