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大范围手术(2/2)
「你……说……什……麽？」天空之上，「盖亚」那张巨大的女人脸庞彻底凝固。她那双如同深渊漩涡的眼眸，死死盯着下方渺小如尘埃的少年，眼眸中刚凝聚的冰冷怒意，竟被更强烈的错愕与不解取代。
她沉睡了无数岁月，吞噬了数不清的世界，也曾遇到过无数敢于反抗她的「英雄」与「神明」，却从未见过陆远这样的存在——弱小却狂妄，渺小却骄傲。他仿佛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与「神」之间的天堑差距，甚至反过来用更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她。这让「盖亚」由无数混乱信息构成的庞大意识，第一次产生了名为「困惑」的情绪。
「凡人，你凭什麽？」「盖亚」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威严与施舍，反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好奇，「凭什麽说我没有资格？」
「呵呵……」陆远闻言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智商上的优越感，就像顶级大学教授看着连一加一都算不明白的幼儿园小朋友，「凭什麽？」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那片还在不断蠕动的紫黑色血肉菌毯，「就凭你这漏洞百出的能量结构，就凭你这低级到可笑的进化方式，就凭你这连最基本的『能量守恒』定律都不遵守的粗糙生命形态。」
陆远每说一句，天空之上「盖亚」的脸庞就扭曲一分。她发现自己竟然听不懂这个凡人在说什麽，能量结构丶进化方式丶能量守恒……这些都是什麽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作为深渊意志的延伸，存在本身就是规则，进化本身就是真理，何时轮得到一个卑微凡人指手画脚？
「看来你还是一点自觉都没有。」陆远看着「盖亚」充满迷茫与愤怒的眼眸，无奈地摇了摇头，「也罢，既然你这麽想知道，那今天我就免费给你上一堂『解剖学』公开课。」
陆远说着，缓缓抬起右手。他身后的【盘古】，三十六条「创世机械臂」随之缓缓展开，如同一朵即将绽放的金属莲花。
「首先，第一课，我们先来聊聊你的『身体』。」陆远的声音冰冷平静，像正在授课的外科医生，「【深渊苔藓】本质上是一种以『信息』和『灵魂』为食的半能量丶半物质聚合生命体。你的每一个菌毯细胞都拥有独立的思维与吞噬能力，它们通过类似『量子纠缠』的精神网络连结，构成了你这个庞大的集群意识。」
「这种结构优点很明显，就是近乎无限的再生能力和强大的同化能力，只要还有一个细胞存在，你就永远不会真正死亡。我说的对吗？」陆远看着天空的脸庞，淡淡问道。
「盖亚」没有说话，但她剧烈收缩的瞳孔已经说明了一切。她震惊了，无法理解为什麽这个凡人仅仅看了几眼，就能将她隐藏在最底层的生命本质分析得如此透彻。这已经不是观察，简直是赤裸裸的「解析」！
「但是，」陆远不理会她的震惊，继续用毫无感情的语调说道，「这种结构的缺点也同样致命，那就是你的『核心』太过分散。你的意识存在于每一个细胞之中，这意味着你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大脑』，所有行动都依赖庞大的精神网络传递丶处理信息。」
「这就导致你的反应速度会有极其微小却致命的延迟，而且一旦这张精神网络受到强烈干扰或被切断，你庞大的身躯就会瞬间陷入各自为政的混乱，甚至互相攻击丶互相吞噬，就像一群失去蜂后的疯狗。」
陆远说到这里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而我，恰好就知道一种可以精准干扰，甚至切断你这张『精神网络』的方法。」
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之上，一缕比黑洞还要深邃丶比死亡还要冰冷的漆黑色火焰缓缓燃起。那是由【阿修罗】吸收的最纯粹「修罗杀意」与「虚空本源」融合而成的毁灭之炎！
「【弑神之火】。」陆远看着天空那张已开始流露出惊恐之色的巨大脸庞，淡淡一笑，「这是我给它起的名字。你，喜欢吗？」
「不——！！」
当看到那缕黑色火焰的瞬间，「盖亚」庞大的集群意识，第一次发出充满极致恐惧的尖啸！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缕看似毫不起眼的黑色火焰中，蕴含着一股足以从「概念」层面，将她的「精神网络」彻底抹去的恐怖力量！
她想逃，想将自己庞大的身躯重新缩回到虚空裂隙之中，然而，已经晚了。
「【盘古】。」陆远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疯狂，「锁定所有菌毯细胞的精神连结节点。然后……」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带着不容抗拒的指令：「用【弑神之火】，给我进行一场覆盖整个北境的……神经切断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