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5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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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车在焦黑的废土与初现雏形的新生城镇间穿行,最终停靠在一个简陋的站台。

    谢应危踏上故国的土地,入目皆是寒冬的萧瑟。

    距离战争结束已过去六年,他被滞留在异国接受审查,如今才获准返回。

    尽管在旅途的几天几夜未曾合眼,疲惫如同附骨之蛆,他却一刻也未停歇。

    军装早已换下,穿着一身普通的深色大衣,身形依旧挺拔却难掩风尘仆仆与眼底深藏的急切。

    他违背了诺言。

    当初离开黑石惩戒营时,他对楚斯年说战争结束就会回来。

    然而六年的身不由己让他迟到了太久。

    风雪裹挟着硝烟散尽后的尘埃落在谢应危肩头。

    他站在曾经黑石惩戒营的铁丝网前,那里如今是一片被厚雪覆盖的荒原,只有几株耐寒的野蓟从雪层中探出带刺的枝干。

    惩戒营的了望塔早已坍塌,营房只剩断壁残垣。

    他踩着积雪,靴底发出咯吱的声响,在一片死寂中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一个轻盈的东西忽然落在他的头顶。

    他猛地一怔,身体先于意识绷紧。

    那是一个用乾燥的野蓟和不知名的枯草编成的环,带着雪后凛冽的气息。

    他缓缓回头。

    风雪迷了眼,但他依然清晰地看到了那个人。

    楚斯年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穿着一件半旧的驼色大衣,领口围着灰色的羊毛围巾,鼻尖冻得微红。

    依旧是那头醒目的粉白色长发,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双浅色的瞳孔正静静地看着他,里面盛着一种不敢辨认的情绪。

    寒风掠过无垠的花田,吹动两人的衣角与发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谢应危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冰碴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身体在无法控制地颤抖,幅度轻微,却足以撼动他这六年用钢铁意志筑起的心防。

    在被变相囚禁的两千多个日夜里,在那些充斥着审讯丶孤寂丶以及无边黑暗的时刻,他曾无数次想过用藏在靴底的刀片结束一切。

    太累了,背负着战败的耻辱,远离故土,前途未卜。

    但每一次,在最后关头,他都会想起离开前夜,楚斯年在他耳边说的那两个字。

    「别死。」

    声音很轻,却像烙印般刻在他的灵魂上。

    他不确定那是不是楚斯年为了自保而演的又一场戏,也不确定那个看似柔弱实则心狠手黑的小少爷对他是否真有几分微末的真心。

    他更知道,楚斯年等他的可能性渺茫得如同这风雪中的星火。

    可就是这一点点几乎不存在的可能性,成了支撑他熬过所有折磨的唯一念想。

    他必须回来,必须亲眼确认。

    而现在,楚斯年就站在这里,在这片象徵着他们之间扭曲关系的废墟上为他戴上一个粗糙的花环。

    他回来了,楚斯年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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