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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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偶遇。

    楚斯年去定制头面,合情合理。

    遇到杜邦,热情交谈,拿到宴会邀请,也顺理成章。

    在宴会上与金万堂发生冲突,针锋相对,似乎也是被动应对。

    但……

    如果这一切并非完全的被动和巧合呢?

    如果楚斯年去珠宝行,本就是算准了杜邦常去那里,或能从掌柜口中得知杜邦的行程喜好?

    如果他与杜邦谈论艺术,投其所好,就是为了拿到那张能接触到目标人物的邀请函?

    如果他与金万堂的冲突,不仅仅是为了自保或反击,而是一种试探?

    谢应危不知道楚斯年在那晚宴会之后,还做过什麽。

    他甚至没有任何证据能将楚斯年与这场大火联系起来。

    可他就是有种强烈的直觉——

    楚斯年,一定与金万堂的死有关。

    人或许不是他亲手杀的,火或许不是他亲自放的,但这场看似天衣无缝的意外背后,必然有楚斯年这只手,在某个不起眼的环节轻轻推动了一下。

    这个认知让谢应危感到一种混合着惊异与兴味的凉意,顺着脊椎缓缓爬升。

    站在戏台上眼波流转,风情万种的青衣名伶。

    在宴会上从容自若,见识不凡的优雅青年。

    楚斯年。

    你究竟是什麽人?

    谢应危站在书房中央,窗外秋阳透过玻璃,在挺括的军装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什麽也没做,只是将翻腾的疑虑与探究深深压入眼底,转身走出书房。

    ……

    傍晚时分,庆升楼后台已是一派开演前的忙碌景象。

    伶人们对镜描画,整理行头,班主吆喝着检查道具,武行的师傅们活动着筋骨,发出一连串关节脆响。

    楚斯年独自坐在他那张靠里的妆台前,铜镜映出沉静的面容和身后长发松松绾起的背影。

    他刚净过面,尚未上妆,指尖拈着一张寸许宽两寸长的薄纸条。

    纸条上是极娟秀的蝇头小楷,只有寥寥六个字:

    「任务毕,文物安。」

    目光平静地扫过,脸上没有多馀的表情。

    他起身,走到妆台旁一盏燃着的铜质蜡烛台边,将纸条一角凑近跳跃的火焰。

    橙红的火舌瞬间舔舐上来,贪婪地将那行小字吞噬,化作一缕青烟迅速消散在空气里,只馀下一点焦黑的灰烬轻轻飘落。

    旁边正帮着一个小花旦勒头的师傅瞥了一眼,见怪不怪地继续手里的活儿。

    其他几个学徒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各忙各的去了。

    楚老板收到的信件多,有正经戏迷的赞美信或求教信,他都仔细收在一个大箱子里,时不时还会回上几句,算是珍视这份情谊。

    但总有些不长眼的写些下流污糟的话,或是妄图攀附的痴言妄语,遇到这种,楚老板向来是直接烧了,眼不见为净。

    这已是班子里的寻常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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