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6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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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前时分,楼内确实空旷,只有零星几个早来的老票友在一楼大堂喝茶闲聊,等待下午的开锣。

    谢应危跟着引路的夥计上楼,心思还在如何措辞道歉上,并未留意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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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夥计习惯性地引着他往平日来时惯常预留的那个包厢走去。

    到了门口,夥计刚要抬手推门,却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回头对谢应危赔笑道:

    「哎哟,对不住您了少帅,您平常歇脚的这个间儿今儿个一早,被另一位客人给包下了。

    您看……隔壁这间也挺敞亮,位置也不差,就是窗户稍微偏那麽一点儿,要不您屈就一下?」

    谢应危闻言,微微挑眉。

    午前就有人包了最好的包厢?

    倒是稀罕。

    不过他今日心思不在此,也无所谓坐在哪里,便随意地点了点头:

    「无妨,就这间吧。」

    「好嘞!您里边请!」

    夥计松了口气,连忙推开隔壁包厢的门,殷勤地引他进去,又手脚麻利地擦桌子丶倒茶。

    「少帅您稍坐,戏还得一会儿才开锣呢。有事儿您随时吩咐!」

    谢应危「嗯」了一声,在临窗的椅子上坐下。

    这间包厢与隔壁那间其实只隔了一道并不太厚的木板墙,装饰也大同小异。

    只是窗户的角度确实略偏了些,看向戏台中央的视线不如正中间那般毫无遮挡。

    他端起茶杯,目光投向楼下渐渐开始布置的戏台,思绪又飘回该如何道歉上。

    隔壁隐约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似乎是有人不耐烦地踱步,又或是推开窗户的声音,但他并未在意。

    这戏楼里,总有些提前来候场的戏迷或谈事的客人,不足为奇。

    而一墙之隔的另一边。

    林哲彦正烦躁地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空荡荡的戏台和稀落的观众席。

    他包下这最好的包厢,本意是想等楚斯年唱完,将人叫上来彻底了断,可这等待的过程却让他愈发不耐。

    听到隔壁包厢似乎也来了人,他更是觉得晦气,暗骂这破戏楼生意倒好。

    尽管听到了夥计隐约的说话声和开门关门声,他也没放在心上。

    一道薄薄的木板墙,隔开了两个心思迥异的男人,谁也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

    戏台上的锣鼓点终于清脆地响了起来,丝弦悠扬。

    午后的庆升楼渐渐坐满了听戏的客人。

    谢应危坐在包厢里心神不定,即将面对楚斯年的忐忑让他无法静心。

    直到台侧「出将」的门帘一挑,那道熟悉的身影迤逦而出,他的心才猛地一紧,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牢牢吸附过去。

    楚斯年今日扮的似乎是个闺门旦,但又不全然是常见的端庄淑女。

    他穿着一身极为俏丽的粉红绣折枝梅花的帔,腰系软绸汗巾,头上珠翠轻摇,面敷薄粉,唇点朱丹,眼角却用笔勾得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既娇且媚,又隐含讥诮的风情。

    踩着细碎的步子,走到台口,未语先笑,眼波流转间将台下尽收眼底,却又仿佛什麽都没看。

    笑容三分甜,三分媚,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随着弦乐一转,他开口唱道,嗓音清亮,却故意带了几分懒洋洋的拖腔:

    「兀那书生——好一副斯文模样,怎知他——肚里是锦绣还是糟糠?」

    唱到「糟糠」二字时,他伸出纤纤玉指,遥遥一点,仿佛正点着某个虚空中负心人的鼻子,指尖却轻盈地划了个圈,带着十足的轻蔑。

    接着,他一个轻盈的转身,水袖翻飞如蝶,脸上笑容更盛,眼神却冷了下来:

    「也曾说——蟾宫折桂把名扬,许奴家——凤冠霞帔做新娘。」

    左手水袖轻扬,如云似雾地拂过面颊,仿佛在羞涩掩面,倾听情话。

    与此同时,右足尖悄然点地,腰肢极为柔韧地向后折去,做了一个幅度极小的下腰起式。

    头部微微侧偏,被勾勒得愈发修长的凤眼斜斜上挑。

    眼波流转间,期待与甜蜜丝丝缕缕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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