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是想说朕逼死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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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

    秋蝉手中的蜡烛「咚」的一声掉落在地,轻微的声响却在此刻格外的刺耳。

    她吓得连忙跪在地上。

    「奴婢有错,还丶还请陛下宽恕。」

    天子的脸上没有任何多馀的表情,只剩下厌恶。

    他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旁人算计他。

    殿下的暗卫在得到消息后,立刻起身,「臣,遵旨。」

    秋蝉心脏在身体里狂跳不止,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膛,她手心手背都是汗。

    可看着暗卫逐渐远离的背影,到最后消失不见。

    「陛下,求您饶恕京四小姐。」

    她吼出声,重重地磕在大殿上。

    身心却在吼出的那一瞬间前所未有的宁静。

    「你敢为她求情。」

    一股冰凉的气息袭击她的脖颈,让她全身在一瞬间僵硬,仿佛失去一切反应能力。

    「……」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天子阴恻恻地笑出声,那双好看的凤眸上带着「顽劣」的笑。

    「你既然心善,便陪她一起死。」

    「轰隆——」

    黑夜里一道惊雷劈下,闪电划破天际。

    秋蝉的身子一颤瘫软在地,闪电的光亮照在她发白的脸上。

    这才是真正的天子。

    「奴婢多谢陛下。」她起身重重地给天子磕了个头。

    却又在被带走之前,殊死一搏,「陛下,奴婢命贱不值一提,可还请陛下容奴婢说最后的几句。」

    天子靠在龙椅上,望着她那张脸,他给她这个说话的机会。

    天子挥手,侍卫下去。

    秋蝉对着天子磕头,「陛下,京四小姐是个好人。」

    「呵——」麟徽帝冷笑一声,「怎麽想说朕是恶人。」

    「奴婢不敢。」秋蝉连忙解释,「陛下,京四小姐是真正的好人。

    奴婢与京四小姐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一片落叶,可京小姐却还记得住奴婢。」

    麟徽帝有些不耐烦的嘲讽,「就因为她记住你的名字,你就要跟她一起死?」

    「陛下,奴婢是穷苦人出生,父亲只是一个卖菜翁,一个人辛苦将奴婢拉扯长大,自己却落下旧疾。

    若不是京四小姐心善,每月初八在城门口施针救治,奴婢的父亲恐早早离世。

    对于奴婢来说京四小姐是救父恩人,而对京四小姐而言,奴婢和奴婢的父亲只是她救过的人里最普通的一个。

    奴婢生在青州,因为京家所以可以读书识字,才能在御前侍奉陛下」

    秋蝉的声音从刚开始的颤抖到如今已经逐渐平稳下来。

    不疾不徐,带着从容赴死的坦然。

    「京四小姐自幼读的圣贤书,可没有哪一本圣贤书能够解释京四小姐如今的现状。

    陛下您将京四小姐困在长生殿,她日日都在抄送京家的规矩,可京小姐抄得越多,她脸上的愁容就越多。

    京四小姐没有办法面对族训,更没有办法面对陛下。」

    秋蝉这几日一直侍奉在京妙仪的身边,是看得最透彻的那一个。

    麟徽帝眼底的「笑」渐渐收起,手指不断地转动着武扳指,打量她的话。

    「你想说是朕在逼死她!」

    秋蝉连忙摇头,「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她慌忙开口解释,「陛下,您还记得京四小姐要给她的贴身侍女带句话吗?」

    麟徽帝微微皱眉。

    「京四小姐说的是让她的贴身侍女送一盆玉瑾兰。」

    麟徽帝眼里闪过困惑。

    提心吊胆的安公公一个灵活走位,快步上前将手中的花捧上前。

    「陛下,这是京四小姐离开之前让奴才交给陛下您的。」

    「什麽意思?」

    秋蝉知道陛下肯这麽问,那就是有转圜的馀地。

    她连忙开口解释,「此花畏寒怕热,在神都它开不了花,气候的不适宜,是会死的。」

    「你想说在神都她会死。」天子冷哼一声,强大的气场压得人喘不动气。

    「不丶不是。」秋蝉将花捧到陛下面前,「陛下,您看,花开得正艳。

    奴婢丶不丶京四小姐想要把此花送给陛下,或许想说的是,玉瑾兰在神都开不了花却能在陛下的长生殿开花。」

    大殿之上,呼吸声都渐渐消失。

    秋蝉整个人趴在地上,她也在赌。

    麟徽帝望着眼前的玉瑾兰,不知是不是上天眷顾,那一朵鹅黄色的花骨朵居然在这个时候舒展开花瓣。

    「陛下,妾会日日向菩萨祈求。」

    「陛下,妾惟愿陛下福寿安康,得偿所愿。」

    「陛下,妾所学无法让妾做一个忘恩负义之人。」

    麟徽帝骤然回过神,他怎麽忘了,初见她时,她就是个为了他人而委屈自己的人。

    她丶就如同皇后丶秋蝉所言一般,是个「烂透了」的好人。

    「来人——」

    天子怒吼出声,「卫不言,给朕,给朕将旨意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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