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踏马的蠢出生天的玩意(2/2)
出莲心楼的前一刻,京妙仪停下脚步,她转身目光沉沉地看着阮熙。
「你——过来。」
阮熙微微一愣,脑子里有一瞬的空白,毕竟听到过太多次滚开,这还是菩萨第一次叫他过来。
如此激动人心的时刻,他要牢牢记住,不敢有一刻的疏忽。
他一步,一步地走上前。
直到彼此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呼吸的温热气息拂过面颊。
他有些受宠若惊。
「菩萨……」
鲜血迸溅她一手,她嘴角挂着的笑,肆意而张扬。
阮熙神色一凝,垂眸看着插入他腹部的烛台针。
京妙仪握住他的手臂扶住他踉跄的脚步,笑得美丽而动人。
下一秒,她拔出针再一次狠狠刺入。
爽——
从未有过的身心放松。
这是她重生归来最爽的时刻。
一刀一刀刺入仇人的身体里,原来真的有这麽爽。
这是恪守礼教二十二年来,最疯狂的一次,所有的束缚在这一刻被冲破。
她斜睨着他,微凉的指尖划过他的脸颊,最后那沾满他鲜血的手掐住他的脖颈,「阮熙,我说过,你真该死。」
她厌恶地甩开他,毫不犹豫地转身。
阮熙人踉跄地跪倒在地,他的手捂住受伤的腹部,鲜血如同开闸的堤坝,来势汹汹。
京妙仪的手法快准狠,插入的瞬间扭转伤口。
果然医者是最有天赋的杀手。
京妙仪穿过围观的人群,朝着那道身影走去。
「妙仪。」林笙的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视线都汇集过来。
崔颢在看到浑身是血的妙仪时心口一顿,比脑子更快的是他的动作,他想要去接住她
可下一秒那道玄色身影的人先一步接住昏迷的人。
赵麟徽环抱住她的那一刻,像是感觉不到任何重量一般。
此刻的他没有失而复得的欢喜,只有无处安放的担心和害怕。
他单手将人抱起歉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愤怒。
「你,谁,放开妙仪。」林笙没认出。
可崔颢作为天子近臣早已认出对方,他抬手拦住林笙,看着天子这身便服。
心下了然。
他或许也没有料到天子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赵大人,京四小姐身受重伤,需紧急救治,还请大人随臣一同前往。」
麟徽帝眼神里的慌乱散去,不愧是朕的宰相。
「带路。」
郭府。
「你说什麽?人没死,就是受了重伤,现在在昏迷?」
郭威蹭得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
「你到底是怎麽办事的?玉兰居大火,无一人生还,怎麽她京妙仪是猫,有九条命!」
他一脚踹开椅子,「这就是你给我保证的,我踏马地养你们这群废物做什麽?」他说着对着对方直直踹上去。
「让你们在城外劫杀京瑄,你踏马的失败了,让你们解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踏马的又失败。」
郭威说着又要接着踹上去。
下一秒书房的大门被人踹开。
「谁啊——」郭威刚吼完就看到来势汹汹的父亲,他吓了一跳连忙站好。
「父丶父亲,你怎麽来了?」
「玉兰居的大火是你让人放的。」
郭威对上父亲难免感到害怕,「父亲,是儿子让人放的,没想到京妙仪她的命这麽大,其他人都死了,就她还活着,儿子……」
他话还没说完,郭相一脚踹在他胸口上,咚的一声,他直直撞在书架上这才停下。
「父亲,你这是做什麽?」
「你踏马地问老子做什麽?老子要给你个蠢出生天的玩意给气死了。」
「谁让你对京妙仪动手的。」
「父亲,你不知道。」郭威捂着胸口,将翻涌而上的血迹吞下,「这个京妙仪她不知廉耻地爬上了陛下的龙榻。
当年的事情,京妙仪肯定记恨咱们郭家,你又不是不知道枕边风有多厉害。
贵妃娘娘已经着了她的道不止一次了,此人若是入了后宫,再下手就晚了。」
「蠢货。」郭相恨铁不成钢地吼道,他怎麽就生出这麽个玩意。
「老子早就告诉过你京家女儿不可能入宫,你又何必对她们动手,反倒是让陛下抓住痛处。」
「父亲,儿子就是信了你的话,这才没有对京妙音继续动手。
可事实证明父亲你是错的。京妙仪已经爬上龙床。
京瑄靠着京妙仪回到神都,杨帆的事情上,陛下又因为京妙仪轻拿轻放。
很快陛下就会为了京妙仪处置咱们郭家。就像当年,陛下宠爱贵妃时,对京家痛下杀手。
不仅杀了京嵇,又将京瑄外放,排挤京家旧故,又剥夺了京家对青州的治理权。
儿子这麽做都是防患于未然。」
郭相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怕他被活活气死,「你踏马的当陛下是什麽?
梁帝?被美色诱惑,昏聩无能的亡国之君?你以为陛下是因为贵妃的枕边风,才会容忍我郭家排除异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