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活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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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配?」三个字,字字如冰锥,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狠狠砸在刘老四那张因为疯狂幻想而微微扭曲的脸上。

    刘老四脸上的得意和嚣张瞬间凝固,像是被冻住的烂泥。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怀明。这个老家伙,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敢这样跟他说话?他难道不怕自己把秦雪的事情抖落出去吗?

    「秦支书,你这话啥意思?」刘老四的声音因为惊怒而有些变调,刚才那股「扬眉吐气」的感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轻视和羞辱的恼火,「我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你别不识好歹」

    「商量?」秦怀明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讽刺,「刘老四,你算个什麽东西,也配跟我秦怀明『商量』?拿我闺女的名节来威胁我?你以为,你这点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拿捏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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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前又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刘老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以及那股长期居于人上丶不怒自威的气势。刘老四下意识地想后退,脚下却像生了根,只是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强撑着:「我没威胁你!我说的是事实!」

    「闭嘴!」秦怀明猛地低喝一声,声音并不算太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气,瞬间截断了刘老四后面的话。

    刘老四被他眼中陡然迸射出的寒光吓得一哆嗦,剩下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秦怀明不再看他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转过身,背对着他,面向着那萧索的屯子边缘。他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寒风中迅速飘散。

    「刘老四,」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平和,但这平和之下,却蕴含着更令人心悸的冰冷,「你以为,你抓住我秦家的把柄了?你以为,就凭你一张破嘴,就能在屯子里掀起风浪,逼我就范?」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刘老四脸上,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丶碍事的垃圾。

    「我秦怀明在红旗屯,当了二十年的支书。这些年,屯子里来过多少人,又『送走』过多少人,你大概不清楚,也不关心。」秦怀明语调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那些不守规矩丶胡搅蛮缠丶坏了屯子风气的,有的是自己『想通』了,主动要求调去更艰苦的地方锻炼;有的是犯了错误,被公社批评教育,送去该去的地方改造;还有的……乾脆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没人记得,也没人敢问。」

    他每说一句,刘老四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事,他隐约听说过,但从未深想。此刻从秦怀明嘴里平静地说出来,却带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意味。

    刘老四脸上的血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只留下一片死灰。秦怀明那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叙述,像一把无形的凿子,将他那点可怜的虚张声势和侥幸心理,凿得粉碎。

    那些话,那些轻描淡写却又字字千钧的「自己『想通』了」丶「犯了错误」丶「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个尘封而阴暗的角落。一些他曾经听过丶见过丶甚至参与过一些边角议论,却从未深思细究的旧事,此刻如同鬼魅般争先恐后地涌现在他眼前,每一个模糊的轮廓,都在秦怀明话语的映照下,变得清晰而狰狞!

    他想起了前些年,那个因为土地边界和秦怀明争得面红耳赤丶号称要去公社告状的张老三。那人性子倔,嗓门大,闹得挺凶。后来没过多久,就听说是他自己「认识到了错误」,觉得对不起屯子集体,主动报名去支援更北边丶条件更苦的新开荒林场了。走的时候悄无声息,家里婆娘哭得昏天黑地,也没见张老三回头。当时他们还背后嘀咕,张老三那麽驴的脾气,怎麽突然就「想通」了?现在想来,那「想通」背后,怕是……

    他又想起了更早一点,屯子里有个叫李老蔫的,偷了集体仓库的粮食被抓。原本也不是什麽太大的罪过,批评教育,退赔也就罢了。可不知怎麽,事情闹到了公社,定性成了「破坏集体经济」,李老蔫直接被戴了帽子,送去县里的劳改农场「改造思想」,一去就是好几年,家里也散了。当时都说是他运气不好,撞枪口上了。可李老蔫偷粮那天晚上,似乎有人看见秦怀明家的灯,亮了大半夜……

    还有那个据说在背后传秦怀明和公社某女干部闲话的赵快嘴!那婆娘嘴巴是真碎,什麽话都敢往外蹦。可突然有一天,她就闭紧了嘴巴,见了秦怀明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没过两个月,她家男人就被安排了一个去外地修水库的长途活计,她也跟着搬走了,走的时候脸色蜡黄,眼神躲闪,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最让刘老四脊背发凉的,是关于「老光棍」陈瘸子的事。陈瘸子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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