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这个男人,也太霸道了一点。
贺少衍见她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掉眼泪,心里的烦躁更甚,乾脆将毛巾一扔,双手捧起她的脸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恶狠狠地说道:「睡觉!睡一觉就好了!明天我就让人去百货大楼,买两个金镯子,一左一右戴着,比你妈留给你的那个破银圈好看一百倍,听见没有?」
叶清栀被他这副土匪般的做派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整个人被他按着肩膀倒在床上,脸颊被迫埋在他那硬邦邦的胸膛上,鼻息间满是男人身上那股混合着菸草味和强烈荷尔蒙的刚硬气息。
「那又不一样……」
她瓮声瓮气地反驳着,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金的是金的,妈留的是妈留的,怎麽能比……」
「有什麽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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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少衍根本不给她讲道理的机会,手臂一收将人死死箍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强词夺理道:「大不了,你就当做那个金镯子是你妈留给你的,反正都是镯子,戴手上能有什麽区别?你那脑袋瓜子平时看着挺聪明,怎麽这种时候就转不过弯来?」
叶清栀有些无语地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红通通的眼睛瞪着他,有些气结:「贺少衍,你这人怎麽不讲理……」
「我讲什麽理?我是首长,我说的话就是理。」
贺少衍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大手直接按住她的后脑勺,毫不客气地将那颗不听话的脑袋重新按回了自己的胸口:「睡觉!别哭了!再哭我就把你扔出去喂蚊子!」
这个男人,也太霸道了一点。
连哭都不给她哭了。
叶清栀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原本冰凉的手脚在男人那火炉般滚烫的怀抱中逐渐回暖,那种被包裹丶被珍视的感觉像是一剂强效的麻醉药,让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竟然生出了一丝诡异的安宁。
「沐晨……还没回来呢……」
叶清栀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在他怀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都五岁了,又不是没长腿。」贺少衍连眼睛都没睁,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她单薄的背脊上轻拍着,像是在哄孩子睡觉,语气却是满不在乎:「玩累了自个儿会回来,门又没锁,他要是连自个儿那张小床都爬不上去,那就是废物点心一个,你也别管太多。」
叶清栀想反驳,可眼皮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这一晚上大起大落,她早已是精疲力尽。
脸颊贴着男人那结实有力的胸肌,听着那一下一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叶清栀的意识开始逐渐涣散。
他的怀抱很紧,手臂像是两条铁钳般将她牢牢锁住,那种强势的占有欲在此刻却化作了最坚实的壁垒,将窗外的风雨丶人心的险恶统统隔绝在外。
在这个孤独寒冷的夜晚,在这个她自以为失去了所有依靠的时刻,竟然是这个男人,给了她在这世间唯一的栖身之所。
眼泪无声地涌出,逐渐浸湿了贺少衍胸前那片单薄的布料,带来一片温热的潮湿。
良久。
怀里细碎的啜泣声终于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女人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黑暗中,贺少衍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点睡意?
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即便睡着了眉头依旧紧紧蹙起的苍白小脸,看着那一排如同蝶翼般还在微微颤抖的长睫,目光里翻涌着令人看不懂的深邃与隐忍。
他伸出那只布满薄茧的大手,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用指腹轻轻抚去了她眼角残留的那一点濡湿,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凉意,忍不住从胸腔深处发出了一声极为沉重的长叹。
真他娘的没出息。
平日里在部队训那一帮刺头兵的时候,哪怕是把人练趴下了也没见他皱一下眉头,可今晚看着这女人在他面前哭得这般上气不接下气,那眼泪珠子就像是砸在他心尖上的铁锤,砸得他心里一阵阵发慌,憋得慌。
他贺少衍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这女人掉眼泪。
看着她这副委屈求全的模样,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那个弄哭她的罪魁祸首给拖出来狠狠揍一顿,管他是天王老子还是谁。
只可惜。
弄哭她的是那个不见踪迹的丈母娘留下来的破念想,是那个不知道死哪儿去了的许汀兰。
「……个没良心的。」
贺少衍低低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那个消失的丈母娘,还是在骂怀里这个让他操碎了心的小女人。
他收紧了手臂,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在这静谧的夜色中,像是一头守护着自己珍宝的恶龙,再一次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