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爱？(2/2)
头两天，埃茜派了两拨人在堡外叫阵，把丹族女人的名字丶斯汶老娘的风流帐编成歌谣唱。
堡墙上一箭没放，连骂声都没有回。
「属乌龟的。」汤姆把短弓收回皮套，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刚才，就属他骂的最狠。
第三天，埃茜召来伍尔夫里克。
伍尔夫里克是琥珀佣兵团唯一的匠人，他负责修缮各种装备，但埃茜也不知道他是否能搭建攻城武器。
二人蹲在营地边缘的木料堆旁，拿着一根笔直的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
伍尔夫里克今年二十一，比埃茜大六岁，身形精瘦。
「攻城锤要十二尺，太重了拖不到门口。做轻锤，八尺，铁包头减到三十斤，轮轴加宽。以我观察，堡门后的顶木至少两根，一下撞不动，至少要撞三下才能出裂纹，什麽时候撞开只能看上帝的脸色了。」
伍尔夫里克喋喋不休说着自己设计的攻城武器，埃茜蹲在他旁边，没说话。
「梯车。」伍尔夫里克将地上画的图画了一个圈，走到另一处平坦的土地，「墙高两人半，梯架做到一丈二。底盘要宽，不然推坡的时候前头翘起来，人全翻沟里头。」
「城墙上那些叉子你看见没有？攻城梯靠墙，他们拿长杆叉住梯顶横杆，一发力就能掀翻，十辆梯车九辆死在这上头。」
「所以我在这上面加一个钩子，能勾住墙垛，丹族人想抬起来就得把身子伸出来，弓箭手就拼了命的招呼。不想把身子伸出来抬，等抬起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到城墙上了。」
地面的图画，梯车顶端画着一对倒钩，形如鹰爪，朝下弯。
埃茜看着那对钩子，看了很久。
「……你跟谁学的？」埃茜抬起头看着伍尔夫里克，「原谅我，我从没问起你这身本事是和谁学的，也只知道你干过铁匠学徒。」
伍尔夫里克低下头，拿着那根笔直的木棍胡乱捅着地。
「十二岁在约克，跟一个挪威木匠当学徒。他不教我，我就蹲在旁边看，晚上趁他睡了，自己拿边角料试。三年，偷出七成手艺。后来他死了，我去了铁匠铺，又偷了两年。」
伍尔夫里克抬起手，看着自己手指关节处的厚茧。
「私生子嘛，没人肯正经教，不偷就饿死。」
埃茜没接话。
半晌，埃茜站起身，手按在伍尔夫里克肩上，用力按了一下，拿起伍尔夫里克的木棍。
伍尔夫里克以为埃茜也有什麽见解，便将木棍递给她。
结果埃茜拿了木棍就跑，冲着伍尔夫里克喊道：「谢谢你的棍子！这是我的啦~」
这根木棍，是伍尔夫里克三天前找到的，为了这根木棍甚至和亨利打了一架。
要是换别人拿走，哪怕是「长者」爱德华，伍尔夫里克也肯定会撸起袖子干一下子。
但看着埃茜的背影，伍尔夫里克没有动，只是愣愣看着。
此时，埃茜穿着一身破旧的锁子甲，这身锁子甲跟随埃茜三年，大部分区域都已生锈。
但在伍尔夫里克眼中，这件锁子甲有着别样的魅力。
「如果是你的话，我什麽都愿意给你。」伍尔夫里克呆呆地说，「我没有勇气说出我的心意，我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远远看着你的背影一眼，便已是满足，这一天就没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