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了得(2/2)
这事宗凛知道后便去信寿定,让张太医的徒弟亲自去一趟南江州束家诊病。
这是施恩,也是满意。
在束安心里,这事便算过去了,但等这消息传到寿定,再传到代州时可就有的是人大怒。
代州薛家,薛敬山沉默坐在书案前,什麽都没做,只轻轻抚摸案上他的佩剑,眼神沉凝。
「将军,楚将军递了拜帖进来。」
小厮在门口回话。
副将肖隆看薛敬山一眼,转而朝门外吩咐:「叫楚将军隔日再来吧,老夫人病中难愈,将军要伺候。」
「是。」
等小厮走后,肖隆才看向薛敬山:「将军,束家虽说成了废棋,但咱们该得的东西也差不多了,要麽叫底下器匠看看能不能造,要麽咱们直接给邺京那头也使得……」
「给邺京那头做甚?」薛敬山淡淡抬眼:「让他得了好再反过来制衡我?」
肖隆一顿,低头:「是,属下说错话了,那属下叫底下人瞧瞧。」
「待会儿再办吧。」薛敬山又抚了一下佩剑,一双虎目幽冷:「我去见见母亲。」
肖隆再应是。
从书房到后院,这条路,薛敬山自小走了无数遍。
宗德如确实是病了,不过不严重,年岁上来,有三病两痛很正常。
她坐在榻上,没挽发,黑白相间的发,纹路皱深的脸,在薛敬山眼里,她依旧是那个抚养他长大,却又利用他的女子。
是杀伐果断的将军,亦是温柔和心冷并重的继母。
榻上的女人早已风华不再,她睁开眼看薛敬山。
「大郎,你来了。」叫的是年少常唤的称呼。
薛敬山给她请安:「母亲身子可还好?」
「看你意思,看你要我好还是要我不好?」宗德如笑起来,眼中沧桑已现:「跟娘说说看,想做什麽?」
薛敬山沉默上前,给她奉茶:「做不忠不义之事。」
「何为不忠不义?」宗德如不接他茶,反倒看他。
「恩将仇报曰不义。」
「为臣叛主曰不忠。」
薛敬山看她:「娘觉得如何?」
宗德如笑:「答得好,不忠不义,但却尽足孝道。」
她伸手再倒了一杯茶,而后举起,抬眸看薛敬山:「我要凛儿尊代州,尊我,哪怕他心里不乐意,但我宗德如早已没有多少年的活头,所以我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即便成事后他要收拾我,哈,那也无妨,老娘教出来的小子合该对老娘出手,大郎,我身段低不了,所以,这辈子,老娘可以是将军,可以是副帅,可以是薛家主事人,甚至日后可以是大长公主,唯独,不可能做一个无所出,被架空,所谓的傀儡安逸太后,你的目的达不了,滚吧。」
宗扶极生前有两支私属铁骑精锐,各占三千,给了宗凛一支,另一支则在宗德如手里。
是听令牌行事,更是唯人是从。
冯牧攻邺京,兵多,但论所用精锐却不到九千,娄凌云攻下康州,所用不过一千精锐,而如今整个代州全数精锐加在一起也就七千。
三千的铁骑精锐,于任何一方来说都不是小数目。
薛敬山笑了笑:「娘这一生都是这样,儿子佩服。」
「佩服,你何须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