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天书铸神体,只身踏剑宗(2/2)
「主人……」冷胭的声音轻柔如水,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宛如幽谷黄莺,婉转低回,
「若是主人心中郁结难舒,冷胭……愿为主人宽衣解带,侍奉枕席,以解主人……心头之忧。」
断浪闻言,身形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来,满脸错愕地凝视着眼前这名清丽女子:「什麽?侍奉枕席?你……你乃我门中护法,何须行此……卑微之事?」
冷胭垂首低眉,青丝遮住了半边容颜,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死士般的决绝与坚定:
「剑奴之身,乃至灵魂,皆归主人所有。无论是手中之剑,亦或是这具残躯……只要主人一声令下,冷胭万死不辞,甘愿献身。」
「这……」
断浪只觉心头一阵燥热,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冷胭那曼妙玲珑的身段上流连。
平日里这女子冷若冰霜,宛如万年玄冰,拒人于千里之外。
未曾想这冰山之下,竟也藏着这般似水的柔情与动人的风韵。
正当断浪心神摇曳,意乱情迷之际——
身旁那如铁塔般巍峨壮硕的汉子温弩,竟也扭捏着身躯,凑上前来。
满脸横肉微微颤抖,竟挤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羞涩」笑意,在这月色下显得尤为诡异。
他搓着那蒲扇般的大手,刻意压低了嗓音,细声细气地道:
「主……主人……其实属下亦能侍奉主人安寝……属下这推拿的手法……也是颇有一番心得的……」
「……」
断浪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只觉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看着温弩那副「任君采撷」的矫揉姿态,他只觉头皮发麻,背脊生寒。
方才心中升起的一丝旖旎风光,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与恶寒。
「滚!!!」
一声怒喝划破了寂静的长空,断浪再也不敢多看二人一眼,身形如电,逃也似地冲下了楼顶,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天外天,当真是……令人胆寒!
楼顶之上,寒风呼啸,卷起几片枯叶,更显萧瑟。
望着断浪狼狈逃窜的背影,冷胭原本泛着红晕的俏脸瞬间阴沉下来,眼底的似水柔情顷刻间化作了凛冽刺骨的杀意,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结成冰。
她缓缓转过头,死死盯着身旁还在那里挠头憨笑的温弩,银牙咬碎,恨声道:「温弩!你这个成事不足丶败事有馀的蠢物!」
「哎?妹子,这是何故?」温弩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似乎全然未觉自己方才闯下了何等大祸。
「何故?你竟还有脸问何故?!」冷胭气得娇躯乱颤,恨不得立刻拔剑斩了这个煞风景的浑人。
「本姑娘方才好不容易营造出那般旖旎氛围,眼看便要得偿所愿,侍奉主人左右。结果全被你这一句浑话给毁了!你也不瞧瞧自己这副尊容,这身横肉,竟也妄想给主人侍寝?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麽德行!」
「呃……俺……俺也不过是想向主人表个忠心罢了……」温弩委屈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着,声如蚊呐。
「滚!以后离我和主人远点!」
冷胭狠狠地踩了温弩一脚,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只留下温弩一人伫立在寒风之中,揉着脚背,满脸茫然,不知所措。
数日之后。
雪山深处,风雪漫天。
此地乃是中原武林的禁地,亦是无数剑客心中至高无上的圣地——剑宗旧址。
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唯馀下无尽的冰川与雪原,亘古长存。
寒风如刀,肆虐呼啸,无情地切割着万物,仿佛要将这世间最后的一丝生机也彻底冻结,化为永恒的死寂。
在这冰天雪地之间,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凭空乍现,宛如谪仙临凡。
他脚踏虚空,离地三寸而行,任凭狂风暴雪如何肆虐,那袭白衣却始终纤尘不染,飘逸出尘。
周身似有一股无形的屏障,将漫天风雪尽数隔绝在外,不得寸进。
「这……便是剑宗麽……」
江尘负手而立,眼眶之中,武道天眼金光流转,透过漫天肆虐的风雪,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处充满了岁月沧桑与悲凉的遗迹。
巨大的冰峰之上,残缺的断剑遍地皆是,每一柄剑上都透着凛冽刺骨的寒意,仿佛在诉说着往昔那不屈的剑意与未酬的壮志。
风雪掠过剑刃,发出阵阵如泣如诉的轻响,宛如万千剑魂在低声呜咽。
「绝无神那老匹夫,想必此刻已然率领大军,踏足中原大地了吧。」
「不过,只要他不自寻死路,前来招惹我天外天,本座倒也懒得理会。风云丶无名,这些所谓的『天命之子』,总该有些磨砺,否则这偌大的江湖,岂非太过寂寥?」
此行踏足剑宗,虽是为了那传说中的《万剑归宗》,但于他而言,也不过是顺手为之罢了。
这门剑宗至高绝学,在他如今看来,已非必不可少之物。
但既然来了,自然不能留给绝无神那等跳梁小丑去糟蹋。
而此行真正的目的,却是为了一人。
一个让他前世今生,都魂牵梦萦丶难以忘怀的女子。
江尘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冰幕,跨越了时空的阻隔,在那幽邃的冰原深处,隐约看到了一道若隐若现丶清丽绝俗的倩影。
「第二梦……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