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踏雪入剑宗,指点第二梦(2/2)
寒风呼啸着卷过,带着积攒了数十年的死寂,在空旷的大殿里横冲直撞。
「什麽?!」
剑皇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扑面而来,整个冰窟都在剧烈地颤抖。
纵然他死守承诺,不愿离开这方寸之地,但此刻冰狱崩毁,本能之下,
他身形猛然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欲在那漫天飞舞的冰屑中疾掠而出。
可他的身形才刚刚掠起,一只修长而白皙的手就像是从虚无中探出一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与从容,轻描淡写地按在了他的肩头。
砰!
一瞬间,剑皇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座万丈高山生生压住,体内的真气瞬间凝固,再也无法运转分毫。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被不可抗拒的力量生生按回了玄冰之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漫天冰屑缓缓落下。
「你……」
剑皇惊恐地抬起头,只见白衣青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清冷的目光中没有一丝波澜,淡漠得就像是高坐在云端俯瞰众生的神灵。
「老头,把万剑归宗拿来。」江尘开门见山,语气中透着一股让人心颤的冷意。
「休想!」剑皇虽然被对方惊世骇俗的实力所震撼,但骨子里的倔强却让他宁死不屈,他咬着牙低吼道,
「万剑归宗是我们剑宗的至宝,老夫答应过师兄,除非……」
「破军已经死了。」江尘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剑皇耳边炸响,「我杀的。」
「什麽?!」剑皇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一针尖大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破军……真的死在了你的手里?」
「死透了。你还等着无名来打败他?这辈子你是没戏了。」江尘语气淡然,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飘荡,仿佛在说着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我拿万剑归宗,是为了交给无名。东瀛大军压境,这东西要是继续留在这里,迟早会落入倭寇手里,沦为祸乱中原的凶器。」
听完这些话,剑皇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他死死地盯着江尘,想要从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然而,对方的眼神坦荡如水,深邃得让人看不透底细。
以这青年的实力,若真要强抢,杀人夺宝简直易如反掌,根本没有必要编造这样的谎言。
「罢了……」
过了许久,剑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原本挺直的脊梁在瞬间佝偻了下去,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从怀里摸出一卷泛黄的古籍,递给了江尘。
「既然破军已经死了,老夫的承诺……也算是了结了。拿去吧,希望能帮到无名那个臭小子。」
「师父?!」
清脆而焦急的惊呼,像是划破了这片凝固的寒冷,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不休。
在漫天飞舞的冰屑与死寂中,大殿门口已多了一抹轻盈如烟的身影,一袭淡色的薄纱在寒风中微微飘动,透着几分不属于这凡尘的仙气。
那女子脸上蒙着轻纱,手里提着的食盒微微颤抖,正呆呆地看着眼前这满地的狼藉。
当她看到师父受制于人,美眸中瞬间掠过一抹寒意。
她猛地掷下食盒,长剑如灵蛇出洞,带着一股凄冷决绝的气势,直取江尘咽喉!
剑势像是一道凄美的彩虹,凌厉无匹,瞬间已至近前!
这一剑快到了极点,竟然在这个年纪就摸到了宗师的门槛。
「丫头,快住手!他是……」
剑皇大吃一惊,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江尘的身影却像是一抹幻梦,在凌厉剑光中从容游走,仿佛在致命的锋芒间闲庭信步。
他一边避开如潮水般的攻势,一边语气平淡地开口点评:
「剑法的底子还算不错,是正宗的剑宗路数。可惜……剑法之中夹杂了你爹断情七绝的刀意。刀法讲究刚猛霸道,剑法追求轻灵飘逸。你强行模仿断情绝义的法子,剑意驳杂,不伦不类。」
「胡说八道!」第二梦又羞又恼,清冷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怒色,手里的剑势变得愈发急促,像是一阵狂风骤雨,
「看剑!」
「是不是胡说,试过就知道了。」
江尘伸出两根手指,在电光石火间稳稳地夹住了利刃,任凭对方如何催动真气,剑尖始终纹丝不动。
他凝视着倔强的眼睛,平静地说道,
「忘掉刀意,找回你的剑心。让真气经过神封穴,转到灵墟穴,最后沉入气海。不要去模仿任何人,剑,就是剑。」
第二梦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她下意识地按照江尘所说的方法,让体内的真气流转。
瞬间,脑子里所有的杂念仿佛都在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一颗纯粹而冰冷的剑心。
嗡——!!!
刹那间,她手里的长剑竟然爆发出了一声清冷如冰裂般的脆响,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仿佛连空气都要被这股寒意冻结。
一股极其纯粹丶凌厉无比的寒冰剑意冲天而起,竟然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道长达几十米的实质剑芒,透着森然的寒气!
「斩!」
第二梦福至心灵,顺着玄妙的感觉用力一挥。
轰隆隆——!!!
剑气如一道横贯长空的冷冽寒潮,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冲了出去!
前方上百米的坚硬冰面,竟如纸般脆弱,被整整齐齐地切开,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深渊。
剑气的馀威未消,重重地撞在了远处巨大的冰柱上。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远处一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柱瞬间炸裂,化作漫天的冰粉,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像是一场凄美的雪。
这一剑的神威,简直让人心惊胆战!
整个冰窟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要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彻底崩塌。
「这……这是我挥出来的剑?!」
第二梦痴痴地望着眼前那道深不见底的深渊,娇躯在寒风中微微颤抖,清冷的目光中满是惊愕与茫然。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惊世骇俗的一剑,竟是自己亲手挥就。
剑皇早已看呆,他僵在原地,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惊愕,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只是随口指点了几句,这丫头的剑气威力竟然暴涨到这种地步?这等纯粹的剑意……简直闻所未闻。这小子,到底是什麽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