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刀剑融一梦,阴阳化新生(2/2)
它们依循着某种奇异的韵律,开始缓缓融合丶流转。
随之而来的,是脸颊红斑处传来的一丝沁人心脾的清凉。
「这……这是……」
困扰了她多年的顽疾,在那清凉的气息流转下,竟然真的有了痊愈的希望!
「多谢江公子……不,多谢前辈再造之恩!」
第二梦心中激动难抑,娇躯微微颤抖着,便欲屈膝行大礼。
江尘伸手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量稳稳地托住了她的皓腕。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少女,调侃道:「叫什麽前辈,都把我给叫老了。不如换个好听的称呼?」
第二梦只觉红霞扑面,声音细若蚊呐,低低地唤了一声:「江……江大哥……」
「嗯,这就顺耳多了。」
江尘满意地了点头,目光投向了湖心小筑的方向。
他负手而立,在那清冷的风中淡淡开口:「行了,既然伤势已无大碍,剩下的便是水磨工夫了。你且在阁中自行修炼,莫要懈怠。」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竟如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散在了清冷的风里。
残影渐渐淡去,人已是无踪无迹。
清风拂过庭院,独留佳人一人。
第二梦轻轻抚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凝视着那人离去的方向,眼神中透着几分迷离,心潮久久难以平复。
过了良久,她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绪。
「大梦剑诀……」
感受着识海中那些神妙莫测的法门,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她想要试一试这门新法!
铮!
长剑出鞘,寒光映照着残雪。
新生的真气如大江大河般奔涌而出,瞬间灌注进了剑身之中。
「梦里看花!」
她手腕轻抖,剑锋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诡异而优美的弧线。
刹那间,庭院中的虚空仿佛微微震颤了一下,泛起了如水波般的涟漪。
漫天的剑气不再是无形无质,竟然化作了万千晶莹剔透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花非花,雾非雾。
每一片看似柔弱的花瓣,实则都是足以割裂空气的锋锐剑芒。
虚实难辨,美艳不可方物,却又在寂静中暗藏着绝世的杀机。
风过之处,周遭百米内的草木皆被这唯美的「花雨」悄然斩断。
切口平滑如镜,生机在瞬间尽数湮灭。
「魂牵梦萦!」
剑势骤然一变,由虚转实。
不再是漫天飞舞的花雨,而是化作了如丝如缕的粘稠劲力,绵绵不绝,仿佛要将这天地都缠绕其中。
刚猛的刀意化作了无形的囚笼,柔韧的剑气编织成了天地的罗网。
一刚一柔,相互缠绕纠结,死死地锁住了前方那块万斤重的巨石。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庭院中响起。
那块坚硬如铁的花岗岩,竟在无形剑气的挤压之下,开始缓缓扭曲丶变形,仿佛陷入了一个看不见的巨大磨盘之中。
石屑纷飞,寸寸崩解,化作了漫天的齑粉。
「梦醒时分!」
缠绵悱恻的意境在这一刻登临巅峰,第二梦的眼神却骤然转冷。
温柔的情丝在瞬间崩断,化作了这世间最凌厉的杀伐之气!
轰!
万象归一,极静转为极动!
一道长达十丈的璀璨十字光刃,在虚空中凭空炸裂开来。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啸音,悍然斩落!
前方的一座假山连同下方的地面,瞬间被这霸道绝伦的一剑劈开。
剑痕深不见底,边缘处焦黑如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此招,便是在人沉溺于梦境最深处之时,给予最残酷丶最清醒的一击。
毁天灭地,无坚不摧。
「呼……」
第二梦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美眸中难掩兴奋之色,随即神色变得愈发肃穆。
还有最后一式,亦是最难的一式。
「一梦千秋!」
此式,不重招式之形,而重意境之神。
她缓缓闭上双眼,心神完全融入了一股奇妙的剑意之中。
她在心中引动着那股因江尘而生的复杂情愫——羞涩丶感激丶崇拜,以及那一丝刚刚萌芽丶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爱慕。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方圆数十丈之内,天地仿佛在这一瞬间失去了色彩。
世界褪去了繁华,只馀下一片苍茫的黑白。
风停了,云止了。
那些飘落的枯叶,竟然诡异地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连同空气中的尘埃,都仿佛被冻结在了时光的琥珀里。
一眼万年,时空禁锢。
虽然仅仅只是短短的一瞬,第二梦却顿觉精神被大幅度地抽空。
她脚下一软,险些跌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然而她眼中的震撼之色,已是无以复加。
「这……这是涉及到了时空领域的意念攻击?」
「江大哥……你到底是什麽人?这等夺天地造化的武学,竟然随手便能创出……」
回过神来,她放眼四顾。
只见满院狼藉,碎石遍地,一道道深邃的沟壑纵横交错。
原本清幽雅致的太上长老阁庭院,此刻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连一块完整的地砖都瞧不见了。
第二梦心里「咯噔」一下。
方才光顾着沉浸在玄妙的剑意里,竟是完全没能收住手。
「完蛋了……把江大哥的院子给拆了……」
她缩了缩脖子,看着这一地的狼藉,有些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心中惴惴不安:
「搞成这副样子……江大哥回来看到,应该不会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