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岳父刀倾世,女婿仍风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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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影迹好像早就预见了所有攻击的源头,任凭周围的气浪如何狂暴密集,也终究只能擦着发尖或是衣摆空卷而过,始终没法真正触及到一点轮廓。

    「可恶!可恶啊!!」

    第二刀皇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对着一团空气挥刀,无论使出多大的力气,最后都如同泥牛入海,毫无着力之处。

    「刀终情断!!」

    「情尽于此!!」

    「情心一横!!」

    第二刀皇彻底发狂了,接连施展出断情七绝的后续招式,一招比一招凶狠,一招比一招霸道!

    只见湖面上刀气纵横,水浪翻滚。

    但见刀锋所过之处气象森罗,既有雷霆震怒直劈天灵的霸道,亦藏狂风卷叶横扫千军的狂放,更在间不容发之际透出毒蛇吐信般的刁钻诡谲。

    满潭碧波受不住暴烈劲气的反覆蹂躏,在此刻陷入到疯狂的起伏与炸裂中。

    混浊浪花翻滚间,大量鱼虾被震碎了脏腑,生机全无,白花花地漂浮在不断飞旋扩张的漩涡中心。

    然而——

    纵使竭力嘶吼与疯狂爆发在虚空激荡,白衣残影依然紧贴身前。

    如影随形,却偏偏在最细微的方寸距离里划出无法逾越的幽深鸿沟。

    江尘从未抬起过手臂,仅仅背负双手行走在重叠刀影最深处。

    缥缈步法流转间,轻而易举便教倾泻而出的猛烈攻势尽数沉入不见底的虚无。

    彼此实力的恐怖落差,生生把理应惨烈的搏杀,扭曲成一场极尽嘲弄的戏弄。

    一眼望去,正如挂在高天之上的星辰从容俯瞰蹒跚学步的幼童,所有挣扎都显得极度拙劣,透着几分滑稽色彩。

    江尘行进间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泼墨作画,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写意神韵,随性到了极点。

    而在这种看似漫不经心的悠然姿态里,分明裹挟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冰冷审视,厚重得足以把对手半辈子的骄傲都彻底碾入湖底的烂泥深处。

    「杀心成焚!!」

    断情绝命的锋芒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宣泄开来。

    崩裂湖山的沉重轰鸣声里,透着深重墨意的青铜真气由魁梧躯体深处狂暴炸裂。

    方圆百丈内的碧波骤然被生生掀向长空,旋转间又在疯狂劲气的反覆蹂躏下蒸腾变作遮蔽天光的浓白迷雾。

    翻涌云气难掩其中魁梧身躯,第二刀皇傲立波心,周身流转的青铜杀意因极致羞愤而变得躁烈如火。

    双瞳血丝密布,透出的绝非疯魔错乱,而是宗师尊严被肆意践踏后的清醒暴怒。

    这股意难平的耻辱此刻尽数凝为实质,随威压轰然砸落,直接逼得周遭虚空都寸寸收紧。

    杀念既至巅峰,便已超脱了有形招式的藩篱。

    毕生精气与熔金化铁般的决绝意志,此刻悉数熔铸入层叠翻涌的青铜刀影深处,誓要借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彻底断绝生机,不留半分馀地。

    「死吧!!」

    第二刀皇发出一阵低沉咆哮,身形化作一道沉重的青铜残影,裹挟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凶悍气势,向着江尘位置狠狠撞击。

    攻势快若迅雷,锋芒所指,周围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湖面上被硬生生犁出一条宽达数丈的真空通道。

    漫天残影瞬息消散,江尘忽地收势,宛如定海神针般傲立于怒浪波峰。

    面对这足以焚毁万物的青铜锋芒,他直待攻势逼至眉睫,方才行云流水般微微侧首。

    在这妙至毫巅的方寸偏移间,致命流光只能无奈地贴着鼻尖呼啸而过,终究未曾触及其实质。

    失去目标的狂暴劲气继而横贯长空,笔直凿进远处耸立的石山深处。

    沉闷入骨的崩裂巨响骤然在湖面深处炸开,嶙峋假山在撞击下支离破碎,倾坍的巨砾宛如骤雨坠入湖心,激荡出遮天蔽日的浑浊水雾与满目烟尘。

    漫天尘屑尚未落定,江尘的步履依旧稳扎在最初的落点,姿态从没出过半分偏移。

    白衣翩翩,随湖风轻摇,发丝沉稳如旧,神情从容得仿佛刚才毁天灭地的碰撞从来没发生过。

    「呼……呼……呼……」

    第二刀皇站在废墟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早已浸透粗糙短褐,将衣襟染得一片暗沉湿粘。

    沉重喘息声如野兽低吼,震得魁梧胸膛剧烈起伏。

    虽看似狼狈至极,但他体内蛰伏的磅礴刀气非但这未见半分枯竭,反而在羞愤杀心的反覆熔炼下愈发狂暴,正如烈火烹油般在经脉骨骼间疯狂肆虐。

    他死命地盯着不远处毫发无伤的白衣青年,心里的怒火快要喷涌出来。

    打了这麽久,家底全交,结果连对手的一根汗毛都没能碰到。

    这对心高气傲的刀道宗师来说,痛苦程度远胜过当场战死。

    「气死老夫了!!真是气死老夫了!!」

    第二刀皇手指颤抖地指向前方,气急败坏地咆哮起来,

    「臭小子!有种你就别躲!!」

    「是个男人就站着别动,让老夫一刀砍死你!!」

    「躲来躲去算什麽英雄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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