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血染天外天,剑落人间狱(2/2)
「吼!!」
双足猛地一跺,整座演武场随之剧颤,仿佛天山都在这一脚之下发出低沉叹息。
凭藉那股蛮横至极内力,铁梯神煞如同一座黑色小山腾空而起,双臂青筋暴起,举起重逾千斤的精铁长梯,将毕生刚猛无匹真气尽数灌注其中,梯身隐隐发出龙吟般的震颤。
「泰山压顶!!」
这一击势大力沉,铁梯下坠之势竟压得空气发出刺耳爆鸣。
凄厉劲风席卷而下,将地面厚重石板震成齑粉,漫天烟尘与雪屑飞扬中,那沉重铁影仿佛要将整座天外天都砸个对穿,天地为之色变!
「大笨熊,你就这点本事呀?」
在这足以开山裂石的狂暴内压之下,清歌只是冷冷一笑。
白嫩如玉小手随手往上一托,竟纹丝不动稳稳接住了轰然砸落的绝世凶兵。
晨光之下,她的身影渺小却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随后,在铁梯神煞绝望注视之下,她五指微微收拢。
轰!!
数千斤重精铁长梯在白嫩小手中崩然粉碎。
然而那炸开的无数碎片并未四散迸射,反被一股无上剑意死死牵引,化作漫天回旋的寒铁利刃,掀起一场针对性丶精准无匹的屠杀风暴。
「啊——!!」
惨叫声瞬间撕裂天山寂静。
在无数回旋铁片绞杀之中,下半身被剑气瞬间剔除绞碎,化作一团腥红齑粉,随风飘散在风雪里。
紧接着,漫天铁屑犹如一把把重型斩骨刀,在不可违逆剑威驱动之下,精准而残忍切入四肢关节。
咔嚓!!
一连串沉闷骨裂声中,铁梯神煞如铁塔般的四肢被齐根卸下。
壮硕身躯眨眼间便瘫软成血泊中一截剧烈抽搐的肉桩,鲜血从断口处如泉涌般喷发,在雪地上绽开成一朵朵巨大血莲。
最后是那张满是凶戾的脸。
铁片如刀,贴着骨膜划过,双目被刺瞎,鼻梁被铲平,连哀求死法的嘴唇也被绞成凄惨血洞。
「不……杀了我……求求你,快杀了我!」
铁梯神煞在极致痛苦与羞辱之中发出不似人声的乾嚎,在一圈圈回旋剑压之下,甚至连昏厥都成了一种奢望,只能清醒品尝这炼狱般的折磨。
姣罗刹亲眼看着铁梯神煞顷刻间化作其惨无比的人桩,妖媚俏脸早已被惊恐扭曲得不成人样。
他想逃,可无处不在的阴冷剑界早已将生路封死,只能横下一条心,做最后的搏命。
「啊啊啊!我要拉着你一起下黄泉!!」
姣罗刹凄厉嘶吼,将平生功力催动至极限,双手猛地一抖。
刹那间,千百丈紫色缎带如万千出洞的诡异毒蛇交织纠缠,带着他毕生阴毒恐怖的内力,铺天盖地般朝清歌绞杀而去。
缎带所过之处,阴风怒号,演武场上坚逾铁石的青石地砖竟如脆弱的薄冰般寸寸崩裂,被狂暴的真气强行掀起倒卷入半空!
漫天碎石与那泛着诡异紫芒的无尽缎带融为一体,化作一场足以绞碎肉身神魂的毁灭风暴,似要将整片天地一并吞噬。
然而清歌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让雄霸感到灵魂战栗的冷笑,笑意中带着三分讥诮丶七分漠然。
「人妖,你刚才不是挺欢快吗?」
她并指一挥,漫天缎带尚未近身便悉数崩碎成尘。
清歌看都没多看姣罗刹一眼,清脆的童音里满是不耐烦:
「穿得红一块紫一块的,真难看!」
嗤!!
一缕细若游丝却重逾万钧的剑气瞬间洞穿姣罗刹下半身。
在凄厉扭曲哀嚎声中,一直引以为傲却又极度扭曲的下半身被生生割碎,炸成漫天腥红血沫。
「啊!!我的……我的……」
「不仅长得丑,嘴巴也臭烘烘的!」
清歌嫌弃地挥了挥衣袖,剑指再次一晃。
噗!
一截鲜红舌尖被剑气搅飞,带起一串血珠在半空划出妖异弧线。
姣罗刹捂住喷血嘴巴,再也发不出完整人声。
随后,无形剑意化作层层虚影,绕着柔媚躯体疯狂旋转。
每一圈掠过,便有一片薄如蝉翼的血肉飘落,如雪中落英,凄美却又残酷。
不过片刻,姣罗刹已在鲜血淋漓中成了一个颤抖的血红活骨架,瞪着满是死灰的眼睛,品尝着世间最残酷最无情的报应。
「师父说过,遇到洗不乾净的脏东西,用剑刮掉就行了。」
江清歌伫立血海中央,清秋般的眸子里倒映着满地血色晨辉。
她任由清冷剑意在那无数堆蠕动的丶失去了人形的血肉上方盘旋不去,仿佛在为这雪域修罗场再添一层永恒寒意。
演武场上,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混合着排泄物恶臭喷薄而出。
那是数十个被剜了根丶卸了肢丶削了五官的血墩子,他们在极致凄凉中用尽最后力气发出一阵阵微弱且绝望的抽搐。
铁梯神煞庞大的支离破碎躯干还在血泊中不甘扭动,姣罗刹血淋淋的活骨架在寒风中微微颤栗,空洞眼眶里尽是死灰与悔恨。
晨风之下,这一地残肢断臂与血肉模糊的修罗场,才是对这些东瀛畜生最彻底丶最无情的裁决。
江清歌收拢十指,负手而立,白衣之上竟无半点血渍,一如她来时那般清冷绝尘,唯有衣角在风中轻扬,似在诉说着方才那场惊世剑舞。
雄霸软瘫在椅子旁,看着此间满目疮痍丶血染长空的景象。
他那双枯瘦老手此刻正死死捂住自己裆部,即便没有剑气临身,一股透骨寒意也教他觉得下半身隐隐作痛,仿佛清歌随手一勾也会落在他这把老骨头身上一般。
他嘴唇剧烈打颤,手中的蒲扇早就断成了几截,颤声呢喃:
「江尘啊……你这到底教出了个什么小活阎王……」
「老夫纵横天下大半生,自诩也算得上心狠手辣。」
「可跟这小女娃的手段一比……」
「老夫以往做的那些恶事,简直就是在行善积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