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陆峥去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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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默许久的老宅,在某个薄雾弥漫的清晨,传来了一声沉重的叹息——陆峥走了。

    消息传来时,于闵礼和陆闻璟正在家中用早餐。

    陆闻璟接完电话,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沉默了数秒,才沉声对于闵礼道:「父亲走了。」

    他的声音平稳,但熟悉如于闵礼,能听出那平静水面下深藏的丶复杂的波澜。

    陆峥,这位曾给陆闻璟带来巨大压力丶却也是他血浓于水的父亲,终究走到了生命的终点。

    两人立刻放下一切,第一时间驱车赶回了那座承载了太多往事丶近年来已鲜有人至的老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寂静与突如其来的肃穆。老管家红着眼眶迎接他们,一切后事的初步安排已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但许多关键的决策和仪式,仍需陆闻璟这位实际上的家主定夺。

    陆星河接到父亲电话时,正在外地剧组拍一场重要的夜戏。

    听闻爷爷去世的消息,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向导演说明情况并郑重请假。

    陆星河连夜赶最早一班飞机返回,抵达老宅时,天刚蒙蒙亮,他脸上带着奔波后的疲惫,但眼神清明而坚定。

    老宅再次聚集了陆家的亲属,气氛凝重。陆闻璟作为主心骨,冷静地主持着大局,与长辈商议,安排治丧流程,核对名单,处理各方吊唁。

    他的身影挺拔如松,有条不紊,将情绪深深压在理智之下,只有偶尔略显紧绷的下颌线和比平日更冷的眸色,泄露了一丝内心的重负。

    于闵礼没有过多插手具体事务,而是以一种更沉静的方式陪伴和支持。

    他细心留意着陆闻璟的状态,适时递上一杯温水,低声提醒他稍作休息;他也温和地接待一些前来慰问的远亲,得体地应对着各种关切与探询。

    在陆闻璟需要独自与律师或家族长辈商议时,他便安静地退开,给予空间。

    陆星河则主动承担起一部分对外的联络与接待工作,尤其是与他平辈或更年轻的亲友。

    他举止得体,态度诚恳,展现出了陆家继承人应有的担当。

    在无人的间隙,他会默默走到父亲身边,轻轻握一下父亲的手,或是低声问一句「爸,还好吗?」,给予无声的支持。

    灵堂很快布置起来,陆峥的遗像悬挂在正中,面容严肃,目光如昔。

    吊唁者络绎不绝,陆闻璟丶于闵礼丶陆星河身着黑衣,站在家属位置,一一回礼。

    许多旧识看到站在陆闻璟身边的于闵礼,以及已然长成丶气度不凡的陆星河,都不禁在心中感慨陆家这些年的变迁与传承。

    仪式遵循传统,庄严而简洁。

    陆峥生前虽曾固执专断,晚年也与儿子一家关系疏淡,但作为陆氏曾经的掌舵人,他的一生与家族兴衰紧密相连。

    他的离去,仿佛为陆家一个时代真正画上了句号。

    下葬那日,天色阴沉。

    当最后一捧土落下,陆闻璟静静站立了许久。

    于闵礼没有催促,只是撑着一把黑伞,默默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为他挡去些许寒风。

    陆星河也安静地站在父亲另一侧。

    回去的车上,一路无言。

    直到回到家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时,陆闻璟才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于闵礼和陆星河低声道:「这些天,辛苦了。」

    「一家人,不说这个。」于闵礼握住他的手,掌心温暖。

    陆峥的离去,没有引发大的风波,一切在陆闻璟的掌控下平稳过渡。

    只是陆闻璟和于闵礼在操持着后事,接待吊唁宾客,处理种种琐碎事务时,思绪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间隙,飘向某个身影——三叔陆峰台。

    父亲下葬那天,天色灰蒙。

    仪式结束后,众人陆续散去。

    陆闻璟和于闵礼落在最后,陆星河也默默陪伴在一旁。

    当他们走过老宅侧院那条偏僻的小径时,脚步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小径尽头,靠近老宅后墙的角落,一棵槐树静静地立在那里。

    与周围修剪整齐的名贵花木相比,它显得格外高大虬结,枝叶繁茂,树干粗壮,树皮斑驳,透着岁月的沧桑。

    此时并非槐花盛开的季节,浓密的叶子在阴沉的天空下呈现出沉郁的墨绿色。

    那就是三叔陆峰台年轻时,亲手种下的那棵槐树。

    据说,他当时只说了一句:「槐者,怀也,就让它一直陪着大哥吧。」

    如今,种树的人杳无音信,看宅子的老人也已入土。

    只有这棵树,历经风雨,默然矗立。

    陆闻璟站在树下,仰头望着遮天蔽日的树冠,久久不语。

    于闵礼站在他身侧,同样沉默地注视着这棵充满故事与象徵的树。

    陆星河也感受到了那份沉重的静谧,安静地等待着。

    陆峥走后的一个月,一个月前还蓊蓊郁郁丶生命力磅礴的巨树,此刻已彻底失去了生机。

    原本浓密墨绿的树叶几乎掉光,只剩下零星的几片枯黄残叶孤零零地挂在枝头,在微风中瑟瑟抖动。

    裸露出的枝干呈现出一种黯淡无光的灰褐色,树皮乾裂翘起,了无生气。

    没有虫害的痕迹,没有雷击的伤疤,也没有人为破坏的迹象。

    它就那麽毫无徵兆地丶彻底地枯死了,快得不符合任何树木自然的衰亡规律,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与决绝。

    也许是累了。

    看了这麽多年,守了这麽多年。

    也或许,它把该带走的,都带走了。

    像完成了某种使命。

    ——

    「老陆。」

    「陆闻璟。」

    「阿璟。」

    「闻璟。」

    「璟璟。」

    「……」

    办公室里。

    下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浅色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微尘。

    窗外的城市一如既往地运转,而窗内,一场关于「称谓」的研讨会正陷入僵局。

    于闵礼翘着腿,陷在柔软的皮质沙发里,脸上挂着那种「我是过来人我最懂」的笑容,掰着手指头细数:「老陆,陆闻璟,阿璟,闻璟,璟璟……」

    每念一个,他的尾音就上扬一分,带着点刻意为之的甜蜜和炫耀。

    「停停停,打住——」曾乐终于忍无可忍,抬手做了个「切割」的动作,仿佛要把那些腻人的称呼从空气里斩断。

    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微蹙,「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太肉麻了,我可不会这麽叫沈确。」

    「啧,哪里肉麻了?这叫情趣,懂吗?亲密关系的体现。」于闵礼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眼神里透出促狭的光。

    「你都单身多久了?我的老室友沈确这刚一放出要回国的风声,你瞧瞧你,跟装了雷达似的到处打听,听说人家还『名草无主』,你那点小心思,啧啧……」

    曾乐正转着手中的钢笔,闻言转笔的动作猛地一顿,笔「啪」地一声掉在实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但很快被惯常的冷静面具覆盖。

    「少胡说八道。沈确是你室友,也是我们的老同学,他回国发展,我作为……作为老同学,多关心一下怎麽了?提前了解,方便日后可能的合作。」

    沈确当初出国留学后一直在国外发展,至今二十多年没回国,在国外事业有成,感情上却一直单身,大概是要求太高,偏爱萝莉Alpha,这类人本就稀少,更别说和他三观契合丶适合做伴侣的了。

    这次他回国是为了一场展览,公司邀请了陆星河代言,曾乐作为陆星河的经纪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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