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潜伏工作就是这麽的残酷(1/2)
「局长。」余则成轻轻叫了一声。
毛人凤没说话,只「嗯」了一声。
余则成走到吴敬中旁边坐下。吴敬中冲他摇了摇头,意思是不妙,小心点。
「总统今天找我谈话了。金门那边,共军的炮火一天比一天准。咱们的弹药库丶指挥所丶观察哨,让人家炮弹挨个点名。美国人给了情报,说对岸又增兵了。总统问我,你的情报局是干什麽吃的?我跟总统说,我们在查。总统说,查了这麽久,查出来什麽?我答不上来。」
吴敬中咳嗽了一声:「局长,这事儿……」
毛人凤一摆手打断他:「你别跟我解释。我不要解释,我要结果。总统给了我半个月,半个月要是交不出人来,咱们几个,谁的日子都好过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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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翔之开口了:「局长,现在线索断在哪儿,咱们心里都有数。那个送情报的人,肯定就在作战计划那摊子里头。能接触到完整金门防御计划的,就那麽几十号人,一个个筛,总能筛出来。」
毛人凤冷笑了一声:「筛?筛了多久了?筛出什麽了?人家在暗处,咱们在明处。你筛人家,人家不会躲?」
余则成抬起头来,看了毛人凤一眼,「局长,我倒有个想法。」
「说。」
「筛,肯定得继续筛。但咱们不能光在暗处筛,还得在明处也做点文章。」
叶翔之皱皱眉头:「什麽意思?」
「现在的问题,是人家躲着,咱们找不着。那咱们能不能换个法子,让人家自己跳出来?」
吴敬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毛人凤倒是有点兴趣了:「怎麽让人家跳出来?」
余则成往前探了探身子:「咱们可以放个风声出去,就说查着线索了,锁定目标了,准备抓人了。谁紧张,谁就有问题。谁有动作,谁就是那个鬼。」
叶翔之摇摇头:「太悬了。万一打草惊蛇,人跑了呢?」
「跑不了。咱们可以先圈定一个范围,把重点盯死了。放风声的时候,看谁有异动。谁动,就抓谁。」
毛人凤看着余则成:「你心里有数了?圈定谁?」
「作战次长室那三个人,得重点查。」
毛人凤「嗯」了一声:「哪三个?」
余则成说:「头一个,是方次长。他是作战次长室的头儿,金门防御计划,从头到尾都是他主持的。他要是有问题,整个计划早就漏光了。」
叶翔之插了一句:「方次长?他跟了总统多少年了,能有问题?」
余则成摇摇头:「我不是说他一定有问题,但他是负责人,出了事儿,他跑不了。咱们查他,不是怀疑他,是给他洗清嫌疑。将来报上去,总统问起来,咱们能说,方次长我们查过了,没问题。这话说出来,总统才放心。」
毛人凤点点头,没说话。
余则成接着说:「第二个,是彭永辉。助理次长,老资格了,业务熟。金门那边一草一木,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这人平时不声不响的,看着稳当,可越稳当越不好说。咱们查了这麽久,什麽都没查出来,说不定就是因为人家太稳当了。」
「第三个,是沈南。」
毛人凤眼睛眯了眯:「沈南?就是孙立人那个老部下?」
「是。他跟孙立人走得近,这个咱们都知道。孙立人出事儿那会儿,他被约谈过,没查出什麽,就放了。可这阵子,下面的人听见他发牢骚。」
「发什麽牢骚?」
「对总统的,对蒋经国先生的。说他那一套政战制度,把部队搞乱了。还说孙立人冤枉,是被人整下去的。这种话,底下有人听见了,记下来了。」
他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往前递了递。毛人凤接过去看了看,没说话。
叶翔之「啧」了一声:「可发牢骚的人多了,总不能都当共谍抓吧?」
余则成说:「是,发牢骚不能当证据。可他天天在作战次长室待着,金门防御计划从头到尾他都经手,那种核心机密,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万一他那些牢骚不只是牢骚呢?方次长丶彭永辉丶沈南,这三个人,是作战次长室的核心。金门防御计划,从制定到调整,都经他们的手。泄密的人,跑不出这个圈子去。」
吴敬中问:「那你打算怎麽查?」
余则成说:「明面上,咱们得做文章。放风声出去,就说查着线索了,锁定目标了,准备抓人了。暗地里,把这三个人盯死了。看谁紧张,看谁有动作。谁动,就抓谁。」另外,沈南那边,咱们手里有他那些牢骚话。就算最后查不出泄密的事儿,光这些话,也够他喝一壶的。到时候往上一报,就说他有共谍嫌疑,审着审着,他自己招了。总统那边,咱们能交差。」
毛人凤抬起头来,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拿沈南当突破口?」
余则成摇摇头:「不是当突破口,是当保底的。方次长和彭永辉,咱们得认真查。要是他们没问题,那是最好。要是查不出什麽来,沈南那边,咱们随时可以动手。他有那些话把儿在咱们手里,怎麽审都审不出错来。」
毛人凤走回办公桌后头坐下:「行,就按你说的办。这三个人,都给我盯死了。方次长那边,注意点分寸,别惊着他。彭永辉,也给我看紧了。沈南,重点盯。他那些牢骚话,让他吐乾净。」
余则成点点头:「是。」
毛人凤又加了一句:「动作要快,总统那边等不及。半个月,半个月我要见人。」
从毛人凤办公室出来,吴敬中把他拉到一边问:「则成,你跟我说实话,你心里头到底怀疑谁?」
「站长,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方次长丶彭永辉丶沈南,这三个人,谁都有可能,谁又都不像。可局长要人,咱们就得交人。方次长咱们不敢动,彭永辉太乾净,乾净得我不能碰。只有沈南,他有那些牢骚话垫底,怎麽查都查不出错来。」
吴敬中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头有点琢磨不透的意思:「你就这麽肯定?」
余则成叹了口气:「我不敢肯定。但咱们现在没时间慢慢查了。半个月,半个月交不出人,局长那一关就过不去。沈南是最好的人选,他在作战次长室,天天跟金门防御计划打交道,又是孙立人的人,还有那些话把儿在咱们手里。查他,怎麽都查不出毛病。」
吴敬中没再说话,拍拍他肩膀,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下午,余则成直接走进三楼石齐宗的办公室,石齐宗正趴在桌上写东西,抬头看见他,「余站长,有事儿?」
余则成摆摆手让他坐下,自己也在他对面坐下来,「金门防御计划泄露了,局长被总统训斥,要求半个月交人,局长和叶副局已经划出了范围,就是作战次长室的方次长丶彭永辉丶沈南,从现在开始,把这三个人都给我盯死了。」
「三个都盯?」
「三个都盯。方次长那边,注意点分寸,别让他察觉。他是大人物,惊着了他,咱们吃不了兜着走。彭永辉,也给我看紧了。沈南,重点盯。他那些牢骚话,你得让他吐乾净。」
石齐宗点点头:「明白。」
余则成顿了顿,又说:「另外,放个风声出去。就说咱们查着线索了,锁定目标了,准备抓人了。说得含糊点,别指名道姓。让那三个人都紧张起来。」
石齐宗问:「那要是他们真有鬼,跑了呢?」
余则成摇摇头:「跑不了。盯紧了,谁跑抓谁。要是一动不动,那就……」
接下来几天,情报局的人像蚂蚁一样,把作战次长室围了个严严实实。
方次长每天准时上下班,见的人都是国防部的老熟人,没什麽可疑的。彭永辉除了跑资料室,就是在家待着,连酒局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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